“嗯，不錯，靈清說的確實是個問題。”
尹晟言贊同地點點頭，繼續剝着手上的蓮子。
“朕雖然很想幫你，但是不代表朕想挑起兩國爭端。”
上官澈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不卑不亢的開口。
“娘娘大可以讓他們換個打扮，換個身份，我在北翟多年，幫他們隱藏身份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沈靈清摩挲着袖口，靜靜地思考着這筆買賣是否划算。
“娘娘放心，事成之後，我必定讓他們安然離開北翟。”
沈靈清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這件事，本宮可以答應你，只是你要如何保證，本宮的人，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北翟？”
“本宮不想聽以死謝罪的話，畢竟，本宮的紅衣煞培養不易，若是因為你折了，你的命，抵不上。”
沈靈清這話雖然很難聽，但是話糙理不糙。
紅衣煞是她耗費了大量的心血培養出來的，世界上僅此一支。
若是因為幫助上官澈而有所折損，這是得不償失的。
上官澈聽到這話，沒有生氣，而是更加謙卑。
“娘娘，我知曉紅衣煞培養不易，若是折損一人，我直接將北翟，拱手相讓。”
此話一出，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尹晟言眼眸微眯，看着上官澈，似乎想要將他看透。
“是，我知道了，我以整個北翟為擔保。”
“若是娘娘的紅衣煞和青衣隱，有一人折在北翟，北翟就是晟朝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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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別人說這些話，尹晟言和沈靈清確實會覺得貽笑大方。
可對方是上官澈，是逆天之子上官澈。
他們的心中多了一絲考量。
上官澈這人，能屈能伸，足智多妖，為人也算是講誠意。
若是能夠幫助他拿下北翟，也算是多了一個盟友，邊疆也能少一些戰士，百姓也能安居樂業。
“好，本宮就把人借給你，不過，你要記住你說的話。”
見沈靈清鬆口，上官澈掀起衣袍跪下。
“多謝皇后娘娘成全。”
見沈靈清上前一步，將上官澈虛扶起來。
“你就只要靈清的紅衣煞和青衣隱，其他什麼都不要，光靠這幾個人，你就有把握奪回北翟？”
尹晟言看着上官澈，心中有些疑惑。
上官澈什麼的沒有，他難道真的就想只靠這些，奪回北翟嗎？
“自然不是，具體的，我想和晟皇詳細商討。”
尹晟言剝蓮子的手一頓，看了看上官澈，隨後明白了些什麼。
“靈清，你去內室，拿筆墨紙硯來，可好？”
沈靈清沒有多想，輕輕點頭，進屋去拿東西。
“說吧，為何想支開靈清？”
見沈靈清離開，尹晟言這才開口。
上官澈微微拱手。
“晟皇的處境，我略有耳聞，我需要藉助的，是您暗中培養的那支暗衛。”
聞言，尹晟言瞳孔猛地一縮，手握緊了桌沿，指關節都有些泛白。
見尹晟言反應有些激烈，上官澈沒有害怕，而是直直地看着尹晟言。
“我知道您可能很詫異，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晟朝的朝堂，遠不如表面那般安寧，作為晟皇出手的條件，我願意幫您，對付那位。”
見上官澈說出了更多的“祕密”，尹晟言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殺意。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上官澈面對尹晟言的帝王之威，卻絲毫不懼。
他挺直腰板，目光堅定地看着尹晟言。
“我知道，我還知道，那個柳淮，其實是您的人。”
“放肆！”
尹晟言拍案而起，眼中的殺意越發的旺盛。
上官澈知道的太多了！
“你如此胡言亂語，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殺了你嗎？”
上官澈微微欠身。
“陛下大可以殺了我，但是您捨不得我這個助力，不是嗎？”
尹晟言聽到這話，眼睛微眯，審視着眼前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見尹晟言不語，上官澈也不說話，只是平靜地對上尹晟堯的目光。
過了許久，尹晟言重新坐下。
“你確實很聰明，也很會拿捏人心，不過，朕的事，你從何知曉？”
上官澈見尹晟言開口，知道尹晟言是同意了，嘴角微勾。
“回晟皇，這些，不過都是結合一些真真假假的事情，做出的猜測罷了。”
“不過，看晟皇的反應，我倒是猜對了些許。”
“娘娘恐怕還不知道這些事吧？”
尹晟言聽到上官澈提到沈靈清，眼神有一瞬間柔和下來。
“現在還不是該她知道的時候，朕如今還護不住她，不宜把她拉下水。”
其實上官澈是有些不贊同尹晟言的說法的。
“夫妻本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況且，娘娘不是尋常女子，陛下莫要小瞧她。”
見上官澈誇獎沈靈清，尹晟言心中暗爽，嘴角微微上揚。
“她確實不是尋常女子可以比的，不過朕還是想知道，你有幾成把握能奪回北翟？”
上官澈知道，尹晟言是在有意岔開話題，也沒有過多討論沈靈清。
“若是沒有遇到娘娘，成算不過三成。”
“但如今，有了晟皇和娘娘相助”
上官澈停頓一下，露出一個運籌帷幄的眼神，堅定地開口。
“十成！”
聽到上官澈如此有把握的話，尹晟言微微一愣，低笑一聲。
“好一個十成，那朕，就等着你的百年盟約！”
尹晟言的話，無疑是同意了剛剛上官澈的請求。
上官澈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拱手作揖。
“謝晟皇！”
“本宮不過是拿個筆墨紙硯的功夫，你們倒是密謀上了？”
其實剛剛沈靈清就覺得，他們是故意支走自己。
如今見兩人似乎是達成什麼約定的樣子，心中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沒什麼，他找朕借兵，朕同意了。”
尹晟言接過沈靈清手中的筆墨紙硯，放到桌上，自然地握着沈靈清的手。
“不錯，若是奪權，必定要軍士攻城，到時候還希望娘娘能披掛上陣，讓我再睹娘娘的風采！”
沈靈清聽到這話，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隨後有些失笑。
“你要本宮，幫你，攻打你的王朝，這還真是”
一時間，沈靈清都有些找不到形容詞，形容這個有些，離譜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