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的態度讓宋煙有些意外,侯夫人好幾次都想插嘴,都沒插上嘴。
反倒是侯爺,聽着頻頻點頭,最後笑着道:“既然談正事,那我們去書房談吧?”
老夫人也點頭,說他們談的正事她也聽不懂。
宋煙順勢點頭。
侯爺就帶着林琅和宋煙走了,徒留下侯夫人和林蘇還有宋滿。
老夫人看着侯夫人坐立不安的模樣,冷淡道:“既然因着外甥女來,免了你的禁足,那就好好的安生些,行了,去吧。”
侯夫人臉色漲紅,也只能點頭,告辭離去。
一回到西正院,侯夫人就掃空了桌子上的瓷器。
宋滿原本要踏入的步伐一頓,面色涌上覆雜,最後腳步一拐,回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侯夫人見他這樣,咬牙怒道:“沒有一個靠的住的。”
林蘇避開地上瓷器碎片,走到侯夫人面前為她順氣:
“姨母,您別動怒,姐姐是還不清楚咱們侯府的情況,一來咱也沒機會跟她說這些,等她那邊說完了,咱們再給她說說我們的難處,她肯定站在我們這邊的。”
侯夫人冷笑:“什麼站在我們這邊?到底不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種,怎麼可能向着我們?”
說着,拍了拍林蘇的手,“我如今,只有你了。”
說着,紅了眼眶:“你兄長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問了許多人都不告訴我,他,他是不是又跑出去廝混去了?上次受到教訓還不夠嗎?還敢往外跑?”
林蘇一頓,宋新被抓走的事,侯夫人還不知道。
侯爺命令府裏所有人不許告訴侯夫人,就怕侯夫人知道了,會想方設法的去救。
林蘇也不敢說,她怕侯夫人知道了,只顧着宋新,不顧着自己。
“我聽說,上一次他被放回來,是因為時小公爺,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對宋煙……如果當初是你嫁給他就好了,咱們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林蘇握拳,“姨母,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啊,那小公爺……似乎對錶妹,真的情義深重。”
說着,嘆了口氣。
侯夫人回過神來,又忙安撫林蘇:“別灰心,是時霆眼瞎,你分明比那宋煙好一萬倍,他竟是……哼!咱們還有別的高枝可攀,沒關係,馬上到宮宴了,到時候,我帶你去!”
林蘇這才鬆開手,依偎進侯夫人的懷裏,“我就知道姨母您心裏記掛着我,有您在,蘇兒無比安心。”
侯夫人順着林蘇的背:“母親也只剩下你了。”
“還有姐姐呢,您放心,等她回來,我一定會告訴她您在侯府的艱難,她一向敬重您,疼愛我,會幫着我們的。”
“但願如此吧!”
另一邊,書房裏,宋煙和林琅越聊越投機。
到最後,侯爺都插不上話來,最後只能悻悻的閉嘴,看着二女聊天。
看着林琅,再看看宋煙,心裏感嘆:如若都是自己的女兒,以這二人的聰明才智,必定能幫他拉攏更厲害的助力。
不過……
他眼珠子一轉,在二人聊的空擋,插嘴問林琅的婚事。
林琅只笑說打算招贅,接管家族。
侯爺就悻悻的閉嘴了。
一直聊到深夜,林琅才和宋煙兮兮相惜的告別,約定了明日一起去見鎮北王。
宋煙回了東暖閣,霜降笑說:“第一次見到主子跟一個人聊的這麼投機。”
宋煙也有些爽快,說:“這個大表姐,是個妙人。”
也可能是生意人,八面玲瓏,又帶着俠氣爽利,讓人與之相交只感覺相見恨晚。
霜降又說:“是呢,不怪是表姐妹,奴婢瞧着,大表小姐和您,還真有幾分像呢。”
宋煙原本沒把這話當回事,霜降另一句話卻說:“您和大表小姐,反倒是比小表小姐還要像親姐妹呢。”
“……”
秋分在一旁鋪牀鋪,聞言回頭:“是啊,我瞧着,大表小姐,竟也和侯爺有幾分像呢,您說這也怪呢,與您和侯夫人像也就罷了,和侯爺像,還真是……不知道那位林老爺長的是何模樣?”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
宋煙原本拆朱釵的手頓住,半晌,回頭,看着二人。
“當真像?”
霜降和秋分二人齊齊應了聲:“像。”
霜降還說:“如果不說,大表小姐指定會被認成侯爺的女兒呢。”
宋煙突然一驚,回頭:“大表姐是何生辰?”
二人被她問的一愣,霜降遲疑:“這個……不曾打探。”
宋煙說:“你去問問,別聲張。”
“是!”
二人退下,宋煙坐在牀榻,越想越心驚。
就算表姐妹很像,也不至於那麼像啊。
畢竟兩個爹呢。
可如果……真的是呢?
但這事只是隨口說的,並沒有什麼實質證據,宋煙只能壓下所有的懷疑,讓自己入睡。
而另一邊,林蘇一直讓人守着書房,聽說談完事後,急忙讓人去把林琅叫到自己院子,美名其曰想姐姐了,要與姐姐聊些閨房祕事。
林琅不疑有他,畢竟也算是她帶大的小女孩,又自小離家,她很是掛念,所以前往。
卻沒想到,進了閨房沒一會,林蘇就開始哭訴。
說起自己在侯府的不易,說起侯夫人在侯府被苛待,還說侯夫人之前被禁足,是因為林琅來了,才被放出來。
林琅聽得皺眉,說:“長公主……並不像那樣的人啊。”
林蘇心裏不滿,面上不顯:“是,長公主位高權重……是我們無法攀扯的人。”
林琅皺眉,“妹妹,何必說這種話?”
她盯着林蘇,眼裏帶着不認同。
“如若在這侯府當真不痛快,那這次,不如同姐姐回家去如何?”
林蘇一驚,下意識否決:“我不回去!”
在看到林琅的目光後,又委屈:“我如今在這磋磨了如此之久,還回去……能做什麼?姨母如今也離不開我,我怎能就這麼回去?別人會怎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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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無奈,“那你待如何?”
林蘇抿嘴,半晌,拉着林琅的手,滿是依賴:“姐姐,你要幫我!幫幫姨母。”
林琅無奈:“這裏畢竟是侯府,那位也是長公主,姨母也是這侯府的女主人,是有誥命的,你要我怎麼幫你?”
“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