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鬥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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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煙來到那顆蘋果樹下。

冬日寒冷,蘋果樹只剩枝丫。

一小半越過牆頭,延伸至隔壁,堂而皇之的伸展。

莫名就有幾分霸道的意味。

宋煙正看着,突然就聽隔壁傳來女子的聲音:

“小公子,您慢點。”

“這滿園雜草還未清理,冬日最是容易藏些蟲啊蛇啊的,傷着您可不好,要是被王爺發現我們來這裏,會生氣的。”

幼童稚嫩的聲音響起:“不會的,我眼睛可厲害,能看到,你不要告訴父親不就好啦?這是我們倆的祕密。”

宋煙心裏一動:鎮北王有孩子了?

“那您也不必急在這一兩日的時間上啊,等他們清理乾淨了我們再來也不遲!”

“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

聲音逐漸接近。

宋煙心裏一動,擡頭。

隨着女子驚叫,一個小腦袋探過牆頭,看過來,和宋煙對視上。

“小公子,您快下來,危險!”

“咦,有人……”

小腦袋只冒了一下就縮回去,伴隨着女子的碎碎念:“您怎麼能爬牆頭呢?多危險?”

“那邊有個仙女姐姐!”

“什麼仙女姐姐?小公子您別嚇奴婢。”

“真的……”

“快走快走!讓王爺發現了,又要罰奴婢了。”

“真的有人……”

聲音逐漸遠去。

宋煙怔怔的看着空空的牆頭。

霜降過來,給她披上斗篷。

“主子,小心着涼。”

宋煙轉頭,看她:“鎮北王有孩子了?”

霜降一頓:“沒聽說啊,您剛才看見了?”

宋煙點頭,“三歲左右的模樣,”粉雕玉琢,帶着小兜帽,見之親切,“叫鎮北王父親。”

霜降:“我回頭去查查,您先回屋吧,外面冷!”

宋煙隨着霜降回屋,腦子裏始終縈繞着剛才那顆小腦袋。

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脣紅齒白,看到她驚訝的一瞬非常可愛。

她的神思不由飛遠。

那個孩子……如果活着,也這麼大了吧?

朱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宋煙這麼一幅失神的模樣,眼神詢問霜降。

霜降輕聲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朱婭一頓,和霜降退出去。

外間,低聲輕嘆:“主子這是又想……”

霜降不語,擔憂的看了眼屋內。

“鎮北王不曾婚配,那孩子是哪來的?”

朱婭輕聲詢問。

霜降說:“不知道,鎮北王身邊的消息一向難打聽,這次回來也蹊蹺,我回頭去查查。”

“嗯!”

二人說罷,出去做事。

接下來幾天,侯府不算消停。

首先是老夫人找了幾個良家子,要給侯爺做良妾。

侯夫人原本摩拳擦掌,準備和老夫人鬥法爭掌家權。

誰知道老夫人直接給她釜底抽薪。

銀霜速度很快,找了三個女子。

婆母給兒子安排侍妾本就合乎常理,以前老夫人不屑幹這種惹人厭的事,可現在卻一次性找了三個。

侯爺對這方面並不熱衷,府裏一直也只有一個妾室,就是伍氏。如今母親安排,他也照單全收。

侯夫人氣的吐血,只能在屋裏砸了一些東西,之後更是唆使府內從上到下的管事奴僕跟老夫人對着幹。

掌家權可不是說着玩玩的。

首先是公中財務,有朱婭協助,老夫人又是個有手段的,很快就查出賬目對不上。

雷厲風行的發落了幾個掌管鋪子的管事。

把侯府的錢先掌控在手裏。

有了錢,接着就是權。

府裏這些管事之所以聽侯夫人的,一是因為侯夫人能帶給他們好處,二是因為侯爺對她始終敬重。

可如今侯夫人自己被禁足,那三個良妾又是年輕有手段的,很快開始爭奪侯爺的寵愛。

別小看枕頭風,侯爺食髓知味,對侯夫人愈加不滿。

侯府奴僕慣會捧高踩低,很快就發現風向不對,開始對侯夫人陽奉陰違。

侯夫人掌控侯府太多年了,對侯爺的態度也不像曾經那般小意溫存討好,甚至脾氣上來還會頂撞侯爺。

直到現在,發現侯府逐漸脫離掌控,而原本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也不是那麼好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在這侯府的靠山,一直都是侯爺。

等她發現,想挽救的時候,侯爺已經被那三個良妾籠絡住了。

她再無暇與老夫人鬥法,轉頭開始跟那三個良妾開始爭寵。

到底與侯爺相伴多年,還是有情分在的。

再加上宋新和宋滿的推波助瀾,侯夫人到底贏回了侯爺的心,也不像之前那樣對她不假辭色了。

而在侯夫人陷在府內鬥的不可開交之時,宋煙這邊也沒閒着。

首先她開始培養宋邑。

據霜降調查,這位宋家小公子,從出生沒多久後就被送到別莊,宋府對他並不重視,自然也不會給他請師啓蒙。

也就是說,宋邑是個文盲。

可等她請了教書先生後,卻發現並不是。

這位小公子,不光詩詞歌賦,就是君子六藝都非常出彩。

那些請來的先生們連連驚歎,說他們教不了。

這倒是讓宋煙有些驚訝,再次見了這位小公子。

到時,宋邑正捧着一卷書再看。

聽竹安靜的立在身側,規矩有禮,與之前跳脫模樣判若兩人。

宋邑見宋煙進來,起身拱手,彬彬有禮。

身上的傷養好後,更襯得那張臉光彩奪目。

身形雖纖瘦,但儀態十足,頗有些公子如玉世無雙的感覺。

宋煙笑:“你倒是讓我有些意外,”說着坐下,端詳宋邑,“你這些禮儀還有知識,從哪學的?”

宋邑坐下,旁邊聽竹上前給二人倒茶,宋邑推過去一杯,才說:

“我在別莊的時候,認識一個兄長,他教我的這些。”

宋煙挑眉:“兄長?”

宋邑說:“我不知他姓甚名誰,只隔一段時間他會出現,別莊裏的奴僕對他很恭敬,相比起我,他更像是那裏的主人。”

“而且……”他翻了翻自己在看的書,是一本策論,“我也只會些風花雪月的詩詞歌賦,對於四書五經,也是才學不久。”

雖然宋煙請的那些都是啓蒙先生,但也是有功名在身,只是初學四書五經,就被那些先生說教無可教?

這是什麼驚世天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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