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煙的審視,宋邑只是淡然自若的笑。
宋煙也笑:“看來我撿了個寶。”
宋邑不置可否,“你打算怎麼用我?”
宋煙客氣:“怎麼能說用呢?互相合作。”
宋邑笑:“好的,那你打算怎麼合作?”
宋煙說:“不着急,等用到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你現在只需要讓自己變得優秀即可。”
宋邑:“就這樣?”
“就這樣。”
宋邑:“好。”
離開竹筱院,宋煙問霜降:“榮親王那邊的消息查到了嗎?”
“榮親王今年四十六歲,是先帝親弟,閒散王爺,只有兩個庶出女兒,如今都已婚配,一家子很低調,沒跟什麼特別的人往來,也不曾查到有兒子出生。”
宋煙頓住:“沒有兒子?”
“是的!老王妃一直無所出,將兩個庶出女兒當親女兒養,看起來很和睦。”
宋煙回頭,看了眼隱在竹林中的竹筱院,回頭緩步走在石子路上。
沒有親兒子,只有兩個庶女?
那宋邑是怎麼回事?
又是怎麼認回的榮親王府?
“外室之類的呢?”
“沒有,榮親王只有一個王妃和兩個側妃,那兩個庶女就是兩個側妃生的,沒有外室也沒有姬妾。”
這麼幹淨?
一個王爺,還是先帝的同胞弟弟,卻活的這麼低調,宋煙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而且宋邑說的那個兄長又是何人?
最重要的是……她從現在的這個宋邑身上,竟然看到了前世魂魄飄蕩時偶然遇見的那位榮親王身上的氣度。
那種權勢在握,居於高位遊刃有餘的氣度,僅憑一個兄長就能培養出來?
宋煙可不相信。
可如果不是,那,一個自幼居於別莊,不受家族待見不曾被培養過的人,又是如何擁有如此氣度?
宋煙向前走的腳步頓住,半晌,緩緩閉眼。
她能重生,別人呢?
“主子?”
霜降輕聲開口,“怎麼了?可是有何不妥?”
宋煙睜眼,輕笑,搖頭:“無事,讓人盯着宋邑。”
霜降頷首。
無論是不是重生的,宋邑能作為笑到最後的贏家,肯定是有他的能耐在的,如今有這份救命之恩在,宋邑就得站在她這邊。
至於之前打算把人掌控在手裏的做法,得做個調整。
且先看看這位未來的榮親王,具體都有什麼能耐吧。
之後宋煙就開始忙起來。
玉德和薛持還有朱婭的回來不單作用在內宅。
她在北國時曾經有過一段身無分文的窘迫時間,那時候她就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不是假的。
在內宅中長大,祖母也是精心養育,雖然大多都是內宅庶務,可她硬是以點看面,慢慢學會了經商。
後來荷包鼓了,很多原本以為很難的事,也變得簡單。
所以自那以後,她把金錢看的很重。
之前的經商重心都在北國,雖然在回來之前她就已經做了一些安排,比如芳華閣,但很多事情還是要回到南國才能真正的實施。
她在侯夫人困於宅鬥時就在忙這些。
只是沒消停一段時日,侯夫人就再次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這一天一大早,宋煙剛準備出去看看玉德新盤下來的一個鋪子,就被侯夫人身邊的齊嬤嬤攔住,說是來客人了,讓她去見客。
什麼客人,需要宋煙去見?
齊嬤嬤說是侯夫人孃家來人。
宋煙心裏一動,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一件事。
那是在她被宋新壓着跪完一千階梯,身體垮了之後,她被安排到竹筱院,孤立無援,只能看着身體日漸衰敗。
侯夫人突然找來,說給她說了一門親事,只要她認錯,並且嫁過去,就既往不咎。
那人是侯夫人的遠房親戚,很有出息的一個子侄,以前家裏窮,他就去了北境當兵,聽說混的還不錯,這次也跟着鎮北王一起回來了。
前世侯夫人想把她嫁給對方,目的可能是為了籠絡那人。
也是廢物利用吧,畢竟前世她輸的太快也太慘。
只是後來不了了之,因為對方看上了林蘇,成了林蘇的裙下之臣,怎麼也不願意再娶她人。
侯夫人自然不可能把寶貝的林蘇嫁給對方,那人倒是癡心,一直未娶,直到侯府被滅,那人最後竟試圖為林蘇報仇,刺殺鎮北王,最後被鎮北王砍了腦袋抄了家。
只是宋煙好奇,這一世,她掌握先機,又把侯夫人和林蘇壓的死死的,侯夫人是怎麼還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想到上一世的經歷,宋菸嘴角一勾,轉了方向。
“既然是母親孃家人,那是要見一見的。”
齊嬤嬤沒想到這麼容易,自然殷勤,對於宋煙路上的提問,也是有問必答。
“之前一直不曾見過外祖家的人,也一直沒聽說過,這次來的是什麼人?”
齊嬤嬤答:“也算是比較遠的一房親戚了,以前也不常來往,這次聽說是跟着鎮北王一起來京城,就過來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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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挺有出息的,如今是百戶,這次回來估計還會升一升。”
宋煙笑:“那是挺有出息的,母親一直不曾提起孃家人,想來也是孃家無人撐腰,如今來了個有出息的,雖然是遠房親戚,但好歹也算是給母親撐了門面。”
齊嬤嬤被宋煙這毫不客氣的話說的嘴角抽一抽。
這不就明擺着說侯夫人身份低微,要靠着一個遠房親戚裏的百戶來提門面嗎?
可這話又沒說錯,畢竟侯夫人的出身的確低微,只是一個平民。
正在齊嬤嬤糾結着怎麼應答的時候,宋煙卻轉了話題,反而問起她來。
“聽說齊嬤嬤的小孫子讀書不錯?”
齊嬤嬤頓時警惕起來,笑着答:“哪裏就不錯了,愚鈍的很。”
宋煙笑:“好好培養,未必沒有出息。”
這話說的,齊嬤嬤心裏打起了邊鼓,揣摩着宋煙這話是何意。
誰知道宋煙卻不繼續說了。
一路來到前廳,還沒等進門,就聽到一個婦人的大嗓門傳來。
“那真不是我吹,我們家龐凱這次回來,那說親的人都快把我們家大門給踏破了,那小娘子一個個的往我們家龐凱身上貼,比那怡紅樓賣笑的技女還銀蕩,都什麼玩意兒,我是真瞧不上。你看看,女人嘛,就該像咱們林姑娘這樣,溫溫柔柔乖乖巧巧的,是吧?看着就討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