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面八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所有黑甲衛,抽出長刀,冷兵器閃着寒光,敲擊劍鞘,發出警告。
五城兵馬司的人原本還在茫然無措,見黑甲衛如此迅猛,當即有人跟上,接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威懾中。
災民中冷靜的人跟着幫忙,還有理性的人也開始讓開。
虧得之前的救災及時,災民們大多數都已經喝過粥,肚子填了個半飽,雖然因為銀錢失去理智,但也在黑甲衛與五城兵馬司聯合鎮壓下,逐漸清醒,混亂被平息。
隨着宋煙被趙堯護着從人羣中飛起,霜降、秋分以及玉德薛持等人發現後,都跟着從人羣裏跳出。
順利與宋煙匯合。
“主子,您沒事吧?”
朱婭第一時間過來檢查宋煙,見無大礙,鬆了口氣。
霜降秋分滿是自責,玉德之前跟着趙堯,混亂開始後,第一時間也是尋找宋煙,但當時太混亂了,又見趙堯突然消失,沒多久又拉着宋煙從人羣裏出來,此時驚魂未定過來,第一時間冷冷看了眼霜降和秋分,“回去自己領罰。”
護衛不當,自該領罰。
霜降和秋分不敢多言。
薛持是後趕到的,來的時候混亂已經起來,此時跪下,也要領罰。
隨着他的跪下,一旁原本護衛宋煙的那名黑甲衛,也對着趙堯跪下。
趙堯只冷冷的看了眼他,隨後看一眼圍在宋煙身邊的人,說:“護着你們主子回去!”
玉德當即恭首:“是!”
宋煙也知道這會自己在這裏幫不上忙,被護着從人羣邊緣往城門口方向走。
此時趙堯也已經大跨步的往那走。
引起混亂的罪魁禍首,竟是已經被護着逃之夭夭。
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粥桶翻倒,糧食掉在地上,而原本各家派出來的管事和那些假災民也已經消失無蹤。
災民羣中,有人哭嚎:“粳米白面啊,那都是粳米白面啊,就這麼糟蹋了,糟蹋了。”
“軍爺,那些,那些撿起來都能吃,能吃,別浪費了啊。”
五城兵馬司和黑甲衛以及還在現場救災的人們,聽的動容。
趙堯在原地站了一會,臉上黑沉沉的,讓五城兵馬司的人和黑甲衛維持秩序,側目看到宋煙跟在後面,過來,壓低聲音,還算溫和的說:“先回去!”
宋煙點頭。
見她如此聽話,趙堯的神情和緩了些,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句話沒說,大跨步的重新回到災民裏忙去了。
宋煙回首看了眼,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走!”
回到城門內,就見那些失蹤的人正驚魂未定的往城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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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羣瘋子。”
“就是說啊,窮瘋了吧?聽到銀錢就往上衝。”
“幸虧有鎮北王。”
“是啊,鎮北王威武!就該放那些窮鬼去死。”
宋煙聽到這話,面色一冷,轉首指着那些人扭頭對薛持說:“把他們全都抓了丟出去,另外告訴鎮北王,之前那些假災民都跑了。”
薛持領命,當即帶着一部分護衛衝過去,抓住幾個嘴犯踐的災民。
“你、你們幹什麼?”
薛持等人一言不發,抓着人往城外丟。
沒一會,五城兵馬司的人和黑甲衛衝進來,開始抓那些逃散的假災民。
宋煙冷眼看着,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之前護衛時霆的那些隱衛還有鑾駕護衛隊的人形成包圍圈,把鑾駕護在裏面,正緩慢前行。
眼看着就要進入坊內。
宋煙目光冰冷,突然轉頭,看到先前護衛自己的那名黑甲衛,揚聲道:“去把你們王爺請過來。”
黑甲衛一愣,隨後猛然掉頭往城外跑。
沒一會,趙堯急匆匆趕來,看到宋煙安然無恙,愣了下,隨後神情沉穩的走過來。
“怎麼了?”
宋煙仰頭問:“我現在是你的人了吧?”
周圍頓時一靜,霜降秋分等人愕然的看着宋煙。
而玉德卻和薛持、朱婭對視一眼,默默垂下眼睫。
趙堯一愣,張嘴,神情難得帶上了一抹愕然和……羞赧。
不過宋煙沒發現,眼神認真的等着他的回答。
趙堯偏頭“咳”了聲,“嗯!”
輕輕應道。
宋煙點頭,竟是直接伸手抓着趙堯的手,往前走。
“那我現在要仗勢欺人!”
趙堯懵然的被拽着走。
其他人在後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忙跟上!
宋煙氣勢洶洶的追上前面的鑾駕。
有人想攔,看到她拉着的是誰後,涌上錯愕,不知所措,就這麼被宋煙闖了進去。
鑾駕的護衛隊長職責所在,上前一步:“王爺……”
結果趙堯一個眼神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鑾駕內,芳華的聲音驚慌失措:“是、是他,他來找我麻煩了,別讓他進來,時霆,別讓他進來!”
接着,一人走出來,站在鑾駕上向下望,當看到宋煙牽着時霆手腕時,眸光一沉。
“王爺,公主受驚,我護送她回宮!”
“讓開!”
宋煙不管不顧,就要上鑾駕。
鑾駕有些高,她剛要撩起裙襬,卻被一雙手扶着兩臂,直接送了上去,隨後,趙堯也跟着上來。
宋煙穩住身體,直接推開時霆,推開車門。
芳華坐在奢華的鑾駕內,臉上還帶着驚懼,但卻在看到宋煙後,眉毛一揚:
“是你?”
話剛出口,宋煙已經闖進來,抓着她的衣襟,“啪啪”就是兩巴掌甩了上去。
車外,時霆被推開還怔愣一瞬,等聽到巴掌聲,面色一變,就要轉身進去,卻被趙堯側身一攔。
他看去,冷聲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趙堯:“公主之間的事,你作為臣子,還是別參合了吧?”
話說的懶散。
時霆一瞬面色陰沉。
而車內,芳華公主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
她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被太后打過,還從沒人敢打她。
一瞬間,戾氣恨意上涌,她放聲就要大喊:
“護……”駕!
結果,“啪啪”又是接連兩聲巴掌落下,打斷她的話。
宋煙在聽到趙堯車外的話後,就明白趙堯這是給她撐腰的意思。
她真的太生氣了,也真的早就想這麼做了,既然有人撐腰,那她就衝動一回又何妨。
“受着百姓的供奉,養尊處優,卻這樣對待百姓,你算什麼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