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她聲音發顫,這次是真的慌了。
謝卿池低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引起一陣戰慄。
“本王讓你入郡主之眼,結交京中貴女,”他的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細膩的耳垂,聲音暗啞,“璃兒,你打算……如何物盡其用?”
“臣婦.…定當盡心……”江若璃試圖掙扎,卻被他鐵臂箍得更緊。
“噓……”他冰涼的指尖抵住她的脣,阻止她未完的官話。深邃的眼眸裏翻滾着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是欲望,是掌控,還有一絲近乎偏執的獨佔。
“本王不要你的虛詞。”
話音剛落,他猛地低頭,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狠狠攫取了她的脣!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如同暴風驟雨,瞬間奪走了江若璃思考的能力。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着他脣舌的親略,推拒的手被他輕易制住,反剪在身後。
一吻方歇,江若璃已是氣喘吁吁,眼尾泛紅,脣瓣紅腫,眸中水光瀲灩。
謝卿池卻像是被這模樣取悅了,低笑一聲,指腹重重碾過她紅腫的脣辦。他的吻並未停止,而是沿着她小巧的下巴,一路滑向那纖細脆弱的玉頸,貪婪地嗅着她的芳香。
“呃……”江若璃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鳴咽,身體在他懷中顫抖。
謝卿池的吻帶着啃噬的力道,在她白皙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朵朵印記,如同雪地裏綻放的紅梅,帶着一種宣告主權的霸道。
他的大手在她腰間流連,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灼人的溫度彷彿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體。
“謝卿池……你放開……”江若璃帶着破碎的哭腔,既是抗拒,又夾雜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陌生情潮。
“放開?”謝卿池擡起頭,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裏面燃燒着危險的火焰,他的每一個字都像烙印般刻在她心上:
“璃兒。”
“本王予你鋪就的路,你儘可踏足。”
“允你借用的刀鋒,你儘可揮斬。”
“然而,”他的指尖重重按在她劇烈起伏的心口,又緩緩下移,停在她柔軟腰肢上被掐出的指痕處,“這裏,還有這裏……”
“從你選擇走向本王的那一刻起,就只能是本王的。”
“你的心,你的命,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氣息都只能屬於本王一人。”
他宣告般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鎖鏈,纏繞住她的神魂。那按在心口與腰肢的指尖,瞬間點燃了空氣中早已繃緊的弦。
江若璃想開口,卻被他驟然俯下的脣封緘了所有聲音。那是帶着攻城略地般強勢的掠奪,混合着他身上未散的鐵血氣息和一絲極淡的松木香,將她所有僞裝的冷靜與推拒撕得粉碎。
燭火璦昧搖曳,在牆壁上投下劇烈糾纏的剪影。玄鐵輕甲的冰冷與女子肌膚的溫熱形成奇異的對比,最終,那象徵殺伐的甲冑也帶着沉悶的聲響,被主人不耐地卸落在地,與散亂的軟羅長裙交織在一起,堆疊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粗重的喘息才漸漸平息,只餘下燭芯偶爾爆裂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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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池結實的手臂依日緊緊箍着懷中的人,江若璃伏在他汗溼的胸膛上,青絲如瀑,遮掩住她此刻複雜難辨的神情。
她能感覺到他強勁的心跳,一下下撞擊着她的耳膜,如同戰鼓的餘韻。
他溫熱的手掌在她光潔的脊背上緩緩摩挲,帶着事後的慵懶與不容置疑的佔有,和一絲罕見的、近乎是請求的沙啞:
“璃兒,今夜……別回林府了。”
江若璃在他懷中微微一動,擡起臉。
她眼尾還殘留着未褪盡的嫣紅,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王爺這是……捨不得臣婦?”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冰涼,“還是……不想要我這個眼線,替您盯着林家的一舉一動了?”
謝卿池箍着她的手臂驀地一緊,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懊惱,隨即又被更深沉的暗色覆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所有翻涌的情緒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鬆開她,翻身坐起。結實流暢的背部線條在燭光下繃緊。
“牙尖嘴利。”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聽不出喜怒。不再看她,徑自下榻,彎腰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玄色的衣料很快重新覆蓋住那充滿力量感的軀體,方纔的溫存與失控彷彿只是幻夢一場。
江若璃也坐起身,拉過錦被掩佳自己,靜靜地看着他迅速將自己重新武裝回那個冷硬無情的攝政王。
待他穿戴整齊,重新束好墨發,轉身看向她時,已又是那個睥睨天下的權臣。只是眼底深處,似乎還殘留着一絲未能饜足的幽暗。
“時辰不早。〞他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的挽留從未發生,“讓車伕送你回去。
江若璃垂下眼簾,聲音溫順,“是,王爺。”
她掀開錦被,忍着身體的痠軟不適,赤足踩在地板上,俯身去拾撿自己散落的衣裙。
待她整理好儀容時,已恢復了林府少夫人應有的端莊模樣,除了微微紅腫的脣瓣和頸間難以遮掩的璦昧紅痕,再無破綻。
她對着謝卿池的背影,盈盈一禮,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推開門的瞬間,夜風帶着涼意涌入,吹散了室內殘留的氣息,也讓她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一場利益與籌碼的交換,她該時刻保持警醒。
碧桃已等候多時,見她出來,立刻迎上,爲她蓋上手中的披帛。目光觸及她頸間難以遮掩的紅痕時,眼中閃過心疼與驚懼,卻不敢多問一句。
主僕二人登上回府的馬車,江若璃望着窗外空曠寂靜的長街,始終沉默着。
馬車最終停在林府門前,夜色已深,府門卻燈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平日裏該有的門房小廝不見蹤影,只有太尉夫人王氏身邊最得力的周嬤嬤抱着臂膀,一臉刻薄譏誚地堵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