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書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身子適時地一軟,輕輕跌趴在李持安身上。
紀晏書才挪動一下腿,李持安就直起身子,讓她猝不及防地向身後翻去。李持安一把攬住,將紀晏書撈回他的懷裏。紀晏書抱住李持安的脖子,怕李持安力氣大一點,把她甩出去。
李持安摟住紀晏書軟腰的手有點抖,擡起明亮的眼睛看着紀晏書,呼吸很粗重,“娘子……”
紀晏書如嬌滴滴海棠顏色,想到涼亭水閣的那個吻,李持安忍不住滾了滾喉嚨。
“願作輕羅着細腰,願為明鏡分嬌面。與君相向轉相親,與君雙棲共一身。”
“願作貞松千歲古,誰論芳槿一朝新。百年同謝西山日,千秋萬古北邙塵。”
李持安的聲音本就很好聽,現在又這般柔情蜜意,紀晏書嘻嘻地笑起來,“永遠相愛,同生共死,李持安,你說的話,不能後悔的。”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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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俯身低頭,靠向李持安的薄脣。
蜻蜓點水如日暖風輕,露溼涼輕,溼潤那脣焦口燥,這氣味溫柔可人,那風流旖旎生春。
紀晏書輕撫着李持安的薄脣,聲音有點傻乎乎的,“我現在付賬了,可以安心了嗎?”
“不,不夠……”李持安發現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身體的有些部位不由自主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紀晏書嫣然一笑,如漫山桃李秀美無雙;臉頰如生酒暈,似一朵醉海棠一般,越看越覺得可愛,朱脣似乎有蘭麝餘香,勾他索要更多。
看人的眼睛一旦有情愫,心就會生出和她濡沫白首的欲望,初時牽腸掛肚,愛至濃時,喪魄銷魂。
眼是情媒,心為欲種,他現在徹底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他對紀晏書有欲望,這份欲望源自於他的心。
他的心愛上紀晏書了!
“哪裏不夠?”紀晏書貼到李持安的脖頸處,那裏的喉結一跳一跳地,伸手蹭了蹭,聲如鶯聲燕語,“我給夠!”
李持安此時脣焦口燥,腦子驚濤駭浪,亂得不行,抱着的娘子溫熱香軟,從沒有過的感覺在四肢百骸遊走。
“曲禮上說,欲不可從。紀晏書,我對你有欲望,這個欲望,我越是剋制,越是難以自持。”
心裏默唸了好幾遍清心咒,但一點用處都沒用。
娘子在懷,他根本做不到遵守君子之行,坐懷不亂。
他捉住攪得他燥熱難耐的十指春蔥,那翦秋水般的雙眸滿含春意,勾他更進一步,他的薄脣情不自禁地往那點絳脣上蹭了蹭。
他那雙手顫抖着抱緊懷裏的人兒,紀晏書是他的,一輩子都是,絕不允許她嫁給別人。
“那就不要剋制,隨心而行。”
這話像羽箭一樣射進來,正中他的下懷,他翻身,將紀晏書壓在身下。
四眸相對,春心蕩漾,溫情脈脈。
紀晏書纖纖玉手摸上那張她喜歡的臉,笑盈盈道:“既見君子,云何不樂?”
男女之間的事,姑母給她看了很多栩栩如生的冊子,閨房裏頭的那些風月情事,她也學了不少。
理論十足,操作起來還不是手拿把掐,而且對象是還是李持安,實踐起來就更容易了。
李持安嘛,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都主動送到她眼前了,不用就是浪費。
紀晏書的觸摸挑逗,都是在撩撥那緊繃的弦,讓李持安欲罷不能。
那笑盈盈的表白,味如春醑,引得他春心蕩漾,按捺不住。
那點絳脣在他的脖子上蹭來蹭去的,更是勾得他渾身烈火。
風入羅幃,爽入疏櫺,將他從意亂情迷中喚醒。
他撐着手,呼吸變得急促,溫情脈脈地看向身下的人兒,“若君心似我心,李繹定不負相思意。”
紀晏書說,她對感情遲鈍,別人不說,她理解不了。
他要紀晏書的真心實意,情有獨鍾,他要真心真意、濡沫白首的感情。
紀晏書香靨凝羞一笑開,“檀郎年少,妾心嚮往之。”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李持安居然還有心思問她這個,理了理手腕上的五彩絲繩後,揚起手作勢要打他。
李持安拿手握住不安分的小手,”幾度試香纖手暖,一回嘗酒絳脣光。佯弄紅絲蠅拂子,打檀郎。”
檀郎是美男子的代稱,也經常用來稱呼意中人。
“夫君,滿意了嗎?”紀晏書話中還帶幾許嬌嗔。
夏天,晝長夜短,美好的春宵就那一點點,李持安還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
李持安長眉輕揚,喜笑顏開道:“得娘子心,如覆春雲,如飲甘露,似魚遊春水,似蜜糖甘甜。”
“娘子肯將心打開許我住進去,我李繹此心,就連此身軀性命也是娘子的了。”
紀晏書笑着嗔怪道:“你還真像流連秦樓楚館的風流浪子,什麼話張口就來。”
不過說得怪好聽的,她聽得很舒服!
李持安湊到紀晏書耳畔,聲音變得低沉,“如若娘子同意,我願意!”
紀晏書喜歡有溫柔風情的男子,他倒是可以改變一下,滿足紀晏書。
紀晏書忍不住嘀咕。
輕佻勾欄樣,與那日楊樓的行徑如出一轍,這業務比她還要嫺熟,從前應該沒少練習。
他都那麼主動了,她是不是得要更進一步?
她微微仰起頭,想要親那薄脣,卻被李持安按住。
帶着繭子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絳脣,望向她的眼眸如春水潮,桃花浪,溫柔的輕笑削弱了當時的親略性。
李持安伸手去撥紀晏書的手腕,“這五彩繩子摘下來吧。”
紀晏書抽出手來輕拍李持安,“我爹給的長命縷,驅邪除魔,祛病強身用的,你也敢摘!”
“岳父大人給的?我還以為是……”
“你以為什麼?”
“沒什麼。”李持安搖頭,撐着起來坐好。
韓淙出身好,少年中第,脾氣好,又有前途,不管哪方面看,似乎都要比他好,讓他感到有壓力。
且韓嬸嬸十分喜歡紀晏書,紀晏書嫁給他,還不用擔心婆媳矛盾。
紀晏書有點茫然,意親情熱的時候,李持安中道崩殂?這麼不給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