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試問憶人不?無言但點頭

發佈時間: 2025-11-27 17:4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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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儂又講假話,講好要給幺兒碰鼻頭,出口氣,儂把他打得這麼重,我唔疼啊。”

孟之織肩頭抗着木棍,冷冷地看着李燁。

李燁有點膽顫,“娘子,不打重點,出不了氣。”

“出氣?我看你是公報私仇,故意的,感情幺兒不是你兒子,不心疼呀。”

老李一棍棍打在幺兒的後背,整個後背又青又紫,看得她都心疼。

“娘子,說好的,我教訓幺兒的時候,你不能教訓我的,而且我都快五十了,受不住的。”

孟之織笑了笑:“可幺兒的疼,你這個當爹的要是不受兩分,我就得疼。”

“世子,夫人,二公子出門去了。”周管家進來回稟道。

李燁悶聲道:“才捱得疼,這就出門了?看來打得還是太輕了。”

“我去看看。”孟之織丟了手上的棍子,擡步出了靜好軒。

·

紀晏書忍不住揶揄,“你這爬姑娘的牆,是祖傳的嗎?”

“我這不是怕你見不到我,淚珠偷泫,無人理會嘛。”李持安走進來,脣邊帶着淺笑。

紀晏書傲嬌道:“你別自戀啊,沒你我還高興不少呢。”

李持安上前,伸手攬住紀晏書的雙臂,繼而環住她的纖腰,微微低頭,用鼻端蹭了蹭她的瓊鼻。

紀晏書會意,仰起頭來,輕輕閉上了眼睛。

李持安眼眸帶着春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鼻息,垂下眸子,輕輕吻上她的絳脣。

那帶着如幽蘭香味的溫軟,讓他流連忘返,想要攥取更多。

前兩次都是紀晏書主動吻的,像石子投入水面,泛起陣陣漣漪,勾得他心癢難耐。

此時他不滿足於蜻蜓點水,趁紀晏書換氣時,撬開她的貝齒,一手攬着腰,一手扶着後腦,吻得更深入。

紀晏書騰出手推了推李持安。

李持安停下,溫情脈脈的眼睛望着紀晏書,“嗯?”

紀晏書嗔怪一聲,並不想理會李持安。

這個傢伙力氣大,攬得又緊,親她像狗啃骨頭似的,半點都不心疼她。

紀晏書穿了套海天霞色的窄羅衫子薄羅裙。

月蛾星眼笑微嚬,柳妖桃豔不勝春,不管怎麼看都讓他心生喜歡。

李持安柔聲道:“晏兒,幾日不見,想我了嗎?”

聲音低沉有磁性,勾得紀晏書不由自主地點頭。

李持安低頭,又想親過去,卻被紀晏書用手一推。

李持安歪着頭,含情脈脈道:“試問憶人不?無言但點頭。望娘子相憐。”

李持安張口就來,倒讓紀晏書覺得她是開了家秦樓楚館,專門接待風流浪子的。

李持安天姿靈秀,這副態度頗有種“形影忽不見,翩翩傷我心”的感覺。

不親,他是不是會傷心呀?

紀晏書無奈,墊腳輕輕一點他的薄脣,翠眉微蹙,“夠了嗎?”

紀晏書兩頰如雲霞,怯雨羞雲的模樣幾多嬌妹,只是他又惹她雙眉微蹙了。

李持安指腹揉了揉紀晏書的黛眉,“娘子微笑盡妖嬈,要多笑笑。”

紀晏書輕聲問,“不開心了,願意同我說說嗎?”

“沒有不開心。”

見李持安愁眉緊皺,紀晏書伸出雙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我說了嫁你,就嫁你,不會讓你吃空心湯糊的。”

李持安鬆開紀晏書的小腰身,“有酒嗎?”

李持安這是要借酒消愁,可這樣愁更愁。

“沒有酒。”紀晏書轉身到石凳上坐下。

李持安展眉笑了笑,“這麼久了,上次釀的木香酒能飲了吧?”

他記得半個月就可以飲了的。

“謝了荼蘼酒味休,沒有荼蘼作配,木香酒飲不出最佳風味。”李持安現在愁着眉,藏着事,哪裏會好好品味他們一起釀的酒。

李持安不願意說,她就不問。

“阿蕊做了雪糕,是用粘米、糯米、山藥、心蓮肉、芡實和糖蒸成的,你要不要用點?”

李持安點頭,“好。”

阿蕊知道李持安又過來了,很識趣地離開陂春堂。

才出了院門,就碰到三娘子紀晏歡,行了禮,“三娘子。”

紀晏歡揮手道,“阿蕊姐姐不用多禮,你不在裏頭陪我二姐算賬本,出來做什麼?”

“是不是李家那個天殺的喬才過來強迫二姐了?”上回就是偷溜進來找二姐,還逼迫二姐再嫁他。

阿蕊連忙辯解,“三娘子,沒有,李副使怎麼會夜裏頭來找你姐姐呢?他不是那種不正經的樑上君子。”

李副使那種身手,高高的宮牆都攔不住,何況紀家的矮院牆。

不過李副使爬牆偷香竊玉太熟練了,可能家學比較源遠流長。

紀晏歡意識到不對勁,“你在這裏,絕對是李家那個殺才又來了,我去看看。”

紀晏歡才踏出一只腳,阿蕊就趕忙攔下,“三娘子,你姐姐說送了你夏季的布料,你可有看中的?我們現在去挑兩匹裁夏衣。”

“明天再選擇不遲。”

阿蕊推搡着紀晏歡離開,“再不趕緊的,夏天都要過了,我們趕緊去選,選好了,我好回你姐姐不是。”

院內少兒不宜,不方便給三娘子看。

李持安三兩口把雪糕吃下,“味道不錯,阿蕊好手藝,就是甜了點。”

“阿蕊是南方人,嗜甜,即使來了汴京多年,習慣也改不了。”

“你也是在南方長大的,來了汴京,飲食習慣嗎?”

“我是不死的經霜草,到哪塊土都能生活。”

李持安拿出一個掛有青絲流蘇的玉壺吊墜,遞到紀晏書眼前,“這個送給你。”

眼前的這個玉壺,紀晏書的第一反應是:

李持安又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紀晏書娥眉微蹙,“離心何以贈,自有玉壺冰。你贈我玉壺,是這個意思?”

李持安拿小指頭彈了彈紀晏書的額頭,“你怎麼總把我們的事想得如此悲觀?玉壺青,我表傾心用的。”

“痛啊,”紀晏書撥開李持安亂來的手,惱了他一眼,“你今晚說話一套一套的,是不是你爹孃不同意你再娶我?”

李持安搖頭,“沒有的事。”

紀晏書聲音柔軟地說着:“我又不傻,猜都猜得到了,成都打馬牌桌上有句話叫“換叫不得同一人”,我同你結了離,離了又要結,你爹孃能同意才怪呢。”

李持安目視紀晏書,聲音沉悶,“我是碰鼻頭了,但你放心,我說了要三書六禮重新娶你,就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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