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安轉眸看向紀晏書,狐疑道,“晏兒,可是你先動手的?”
紀晏書看了眼誓要秉公執法的李持安。
李持安是皇城司的二把手,他的老婆動手打他衙署的人,他的已經臉面掛不住了。要是她胡攪蠻纏,那不是更讓李持安丟面子嗎?
女人要面子,男人也要面子,還是老老實實承認吧。
“嗯!”紀晏書點頭。
李持安臉色一沉,“山薇,你也動手了?”
山薇看了自家二公子,垂眸承認,“二公子,奴婢是動手了,但是他們要打二娘子先得。”
李持安聞言,大概明白了,“你們兩個可知錯了?”
山薇脾氣犟,“奴婢護主心切,不知道錯在哪裏。”
紀晏書辨道:“我護弟心切,也不知道錯在哪裏。”
雖然霄哥兒人不太好,但霄哥兒可是第一個叫她嫂嫂的。
李持安疑道,“旭哥兒抓了?”
“不是我弟,是你弟霄哥兒……”紀晏書看着那個甘大人,“被甘大人抓了。”
李持安一驚,轉眸看向甘大人,“甘若醴?”
棠溪昭不慢不緊作揖,“下官帶人在財源賭坊一帶巡視,正好撞見財源賭坊的坊主報案,下官依律將涉案人帶回來。”
“李大人若想要問得更清楚,不妨親自問洪衙內,那會更清楚。”
“對了,尊夫人的贖金,煩請到牢頭那兒交一下,三人六十五貫。下官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棠溪昭行了行禮,轉身離開。
阿蕊看着趾高氣揚的甘大人,“他……他這麼囂張的?姑爺這個頂頭上司都不放在眼裏。”
李持安對紀晏書揚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紀晏書不爽地越過李持安,“他們說你弟和幾個公子哥兒殺了人,所以才抓他,正好經過我的店,我就多嘴問一句。”
“你皇城司的差吏不耐煩,我也不耐煩,所以不耐煩地扇他巴掌,然後不耐煩地進了皇城司獄。”
“霄哥兒殺人?絕無可能。”李持安逮着刑獄司差吏就問,“洪霄關哪間牢房?”
差吏被嚇得一跳,說話顫聲,“前走左拐第二間。”
李持安心急,大跨步走去。
“還有沒有人管我了?我沒有殺人。”
李持安一踏進去,就叫霄哥兒趴着牢柱大喊。
“持安哥,持安哥,救我……我沒有殺人……我也不知他怎麼就死了……”
洪霄哽咽抽氣,眼淚嘩啦啦地流,抓着牢柱的手抖個不停。
“哥知道,你沒殺人,你先別哭,你把事兒都告訴哥,哥幫你。”李持安知道霄哥兒此時手足無措,只能先將他安撫下來。
洪霄一把拉住李持安的手,眼淚橫流,嗚咽道,“哥,你要……相信我……我……沒殺人……”
李持安:“霄哥兒,你先別哭,靜下來……”
紀晏書揪住洪霄的耳朵,呵斥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還沒死呢,就着急給自己哭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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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點事兒啊,冷靜下來說清楚有那麼難嗎?”
“人都死了,還賴我殺的,人命關天啊,哪裏小了。”洪霄大聲呵斥紀晏書。
紀晏書鬆了手,“歇口氣兒,同我們說說怎麼回事兒。”
洪霄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道:“我約了沈珣、鄭自美幾個公子哥兒到財源坊賭錢,我們認識了同樣喜歡賭錢的王老大夫……”
紀晏書:“諫議大夫王安期?”
洪霄接着說來,“嗯,是他,他賭錢時風趣幽默,花樣有多,我和沈珣他們幾個同王老大夫一連賭了好幾日都沒事,誰知今日就出事了。”
“我們玩骰子玩得高興,王老大夫笑着笑着就倒下去了,我探他脖子,發現沒脈搏了,我就想起哥教的心肺按壓,我可按壓了半刻鐘,他都沒醒。”
“財源坊坊主報了案,皇城司的甘若醴大人就把我和沈珣幾個抓來皇城司了。”
“哥,你要相信我,我真沒殺人。”洪霄哽咽。
“我去財源坊看看。”李持安豁然起身。
紀晏書扯住李持安的袖子,“我覺得你先去安撫舅公比較好,霄哥兒的隨從肯定將此事稟告給舅公了,舅公會來找你的,沒準已經到了。”
“財源坊那兒,先讓齊廷林平他們二人跟着,你與霄哥兒沾親帶故,你到現場,王老大夫的家人必定會與你糾纏,麻煩!”
李持安讓自己靜下來,“還是你想得周到。”
“頭兒,”齊廷跑進來,“洪老太爺來了,要見你。”
李持安:“我去看看舅公。”
洪霄喊道:“哥,哥,告訴我大父,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讓他不要擔心了,我很快就能出來陪他玩的。”
李持安點頭,同齊廷出了地牢,並交代齊廷前往財源坊現場。
紀晏書:“這個時候了,還想着你大父,人還不算壞,可這畢竟是沒了一條命,這可是大事。”
洪霄揚聲道,“我說了我沒殺人。”
“殺沒殺人,你說了不說,你持安哥說了也不算,證據說了才算。”
阿蕊拿了條凳子過來,紀晏書坐下,“再把情況仔仔細細地說一遍。”
洪霄求道,“嫂嫂,我哥現在特別聽你的話,你一定要幫我呀。”
紀晏書沉聲,“讓你說情況,別扯這些,把詳情再說一說。”
洪霄詳細地再說了一次,說辭和前面說的一樣。
紀晏書:“想想是不是有漏的沒說?”
洪霄擰眉沉聲,“沒有了,再仔細的我都說了。”
官方沒有結論之前,紀晏書也不敢肯定洪霄說的是真是假,“王老大夫倒下去後,是什麼樣的?”
洪霄:“倒下去就不動了,我趕緊上去把他放平,然後給他做心肺按壓。”
洪霄答非所問嘛,紀晏書:“王看大夫倒下前,有沒有呼吸異常?或者其他症狀,比如說頭暈,胸痛,氣喘,抽搐,噁心。”
洪霄:“沒有,我們玩骰子笑得開心,他也跟着笑,結果就笑死了。”
“我也不知道,人怎麼能把自己笑死了呢?”
“我救他,他還是死了。”
他現在也懵懵的,根本就搞不明白。
再問也問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紀晏書起身,拖起凳子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