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去長樂宮

發佈時間: 2025-11-27 18: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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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直接拆明瞭目的去找林掌衣,必定會打草驚蛇。

韓晚濃年紀雖輕,做事卻知道周全,太后娘娘選她當皇后,或許自有考量。

韓晚濃又道:“荷鋤,這人先看管起來。”

“是。”荷鋤把端月扯下去。

“紀姐姐,你跟我去一趟長樂宮。”

說罷,韓晚濃轉身就走。

紀晏書後頭跟上,韓晚濃現在急着去長樂宮,怕是去驗證猜想的。

姑母說,長樂宮娘娘病了。

長樂宮的位置很偏僻,幾乎是遠離了皇宮大內,多是犯了錯的嬪妃住的地方,和冷宮差不多。

柳枝的細葉泛着點點黃螢,牆上的苔痕已經乾巴,草尖也已經染上乾枯的顏色,秋風颯颯,頗有幾分蕭瑟。

“娘子,有人來了。”侍女秋兒進室內稟告姚舒月。

姚舒月此時病着,躺在榻上靠着軟枕,一根玉釵挽着頭髮,臉色蒼白,神情懨懨,捂嘴輕咳。

“是誰?”

秋兒還沒回話,紀晏書已經進到殿內。

殿內的陳設簡單,倒也雅緻,壁上掛着幾幅山水畫。

紀晏書認得其中一幅,是木末孤亭圖,這幅畫不知是何人畫的,但畫的名氣不小,很多人爭相模仿。

她也有一幅,這畫給人一股蕭瑟悲愴之感,因與她心境相同,便在書畫鋪子買了一幅。

姚舒月由皇后廢為淨妃,兄長又去了官職,在這宮城裏孑然一身,可不就伶仃孤苦了。

以畫自況,自身的悲涼卻已註定,無法更改。

“臣妾見過姚娘子,姚娘子萬安。”紀晏書恭敬地向姚舒月行了萬福禮。

姚舒月看都不看紀晏書,開口就是冷嘲熱諷,“是紀娘子啊,這又是來給我拍馬屁,捧臭腳,戴高帽的?”

“可惜啊,我如今家道中落,勢力低微,你嘴再甜,我也沒有什麼可賞賜你的了。”

紀晏書嘴上帶着客氣地笑,“淨妃娘娘說話,還是和從前如出一轍。”

姚舒月沒有精力理會不想幹的阿貓阿狗,“紀娘子要是來落井下石,捧高踩低的,那就請回吧,畢竟我這什麼也沒有。”

紀晏書在宮裏,她好幾次欺負她,冷嘲熱諷,言語難聽,她要來找她出口氣也無可厚非。

其實姚舒月本心不壞,從前針對她,也是因為太在乎官家,畢竟誰讓她曾經是姑母安排給官家的預備妃子呢。

紀晏書走近一些,“臣妾想讓淨妃娘娘見兩個人。”

姚舒月面無表情的接話,“誰?”

“娘娘……”梳着雙丫的小公主平寧跑進來,一把抱住姚舒月,“娘娘,寧兒好想娘娘,娘娘怎麼不和寧兒住一起了?娘娘是不要寧兒了嗎?”

平寧公主是宗室的孤女,太后接進宮給官家當養女,希望平寧公主可以鳳引龍,為後宮的嬪妃帶來好消息。

平寧公主兩歲就養在姚舒月名下,姚舒月被廢后,就挪到賢妃娘娘的安樂閣養。

姚舒月聽到平寧公主的哭聲,蒼白的臉有了幾許血色,平靜無波的眸子泛出波光。

“娘娘也想寧兒,娘娘沒有不要寧兒……”姚舒月輕輕抱着小平寧,眼眶一下就溼潤了。

平寧公主圓圓的小臉蛋掛着眼淚,“……那娘娘怎麼不和寧兒住一起了?”

寧兒還小,姚舒月不忍心把廢后的事告訴她,“娘娘犯了錯要閉門思過,所以寧兒要和娘娘分開一段時間。”

“可寧兒和娘娘已經分開好久了,寧兒不喜歡賢妃娘娘,不想和賢妃娘娘住一起。”平寧公主哇哇哭,攪得姚舒月心肝疼。

“寧兒乖,不哭了啊,”姚舒月把平寧公主抱在榻邊坐着,用指腹擦掉平寧公主的眼淚,“娘娘不喜歡愛哭的寧兒。”

“寧兒乖,寧兒不哭。”平寧立馬不哭,拿手腕抹了一下眼淚。

娘娘說不喜歡愛哭的寧兒,她不能哭!

姚舒月鬆開平寧公主,捂嘴咳了幾聲。

平寧公主聽到咳嗽聲,當即就緊張起來,“娘娘是生病了嗎?”

姚舒月含笑道:“沒有,寧兒還不知道娘娘嘛,娘娘是一哭就會咳嗽。”

“那娘娘不要哭,寧兒不想娘娘咳嗽。”平寧公主欺近姚舒月,用手幫姚舒月整理鬢邊垂下來的碎髮。

“娘娘不咳。”姚舒月忍着,儘量壓着自己不咳。

舐犢情深的場景,紀晏書也有幾分動容。

平寧公主親近姚舒月,恰恰說明姚舒月把平寧公主視如己出。

“姚娘子,還有個人想見見你。”紀晏書溫聲道。

韓晚濃沒有馬上進來,是覺得姚舒月冷嘲熱諷的第一個人會是她。

紀姐姐臉皮厚,能幫她消耗姚舒月的精神。

姚舒月沒了精神,也張牙舞爪不起來。

韓晚濃進來,就見到榻上的姚舒月,只覺得她病得很重,只是強撐着口氣。

她還沒開口,姚舒月冰冷的聲音就砸下來,“皇后娘娘!”

韓晚濃的笑有點尷尬,“是我哈,淨妃娘娘。”

她是第一次見姚舒月,只覺得她們兩個這樣見面尷尬得很,殿內的空氣凝滯,有幾分壓抑。

按理說,她們倆不該見面的。

姚舒月撐着身體下榻,眉宇橫挑,彷彿還是曾經那個氣勢傲然的姚皇后,“皇后娘娘千金貴體,踏足我長樂宮低踐之地做什麼?”

韓晚濃:“那個……你可以友好一點,我沒有惡意的……”

“沒有惡意?”姚舒月把平寧公主攏到身後護着,嗤的一聲笑出來,“皇后娘娘鳩佔鵲巢,享受別人的成果,哪還有臉說自己沒有惡意的……”

韓晚濃一下子急聲出口,“那官家是我要跟你搶的嗎?坤寧殿是我心甘情願要住的嗎?你有氣別往我這兒撒呀,我又跟你沒仇。”

她可不會委屈自己,有話直接懟回去,不待人請她坐下,她自顧挪了把椅子坐下,轉頭看紀晏書。

“紀姐姐,你看看,這……這都什麼人啊?讓人害死她算了,那倒乾淨了。”

紀晏書知道,韓晚濃這是說氣話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姚舒月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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