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
棠老夫人見狀,趕忙從椅子上站起,想要去看看自己女兒的情況,卻被霍凌辰一記眼神嚇得站在原地,身形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她不敢上前,世人都說,辰王殿下表面有着一張慈悲善念的外表,其實內心確是嗜血殺戮的。
別看他對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張慈眉善目的笑,但是發起怒來,恐怖如斯。
霍凌辰此時就是如此,他心中又驚又怒更為心疼,本以為姝姝這一次沒有被謝景之休妻,便可以免了這家法之苦。
可是他放心不下,今天還是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和丞相一同來了丞相府。
剛一進門,便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叫他如何能不怒!
另外一只手上捻動的佛珠被他攥碎,一顆顆佛珠噼裏啪啦地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來。
“姝姝……”
霍凌辰蹲下身去,眼眶微紅,在看到棠姝背上那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痕,心碎了個徹底。
他悔啊。
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能早一些趕到,只要早到半個時辰,姝姝便不會受苦了。
棠姝被霍凌辰的這一聲“姝姝”叫得渾身不適,微微顫抖了一下身形。
霍凌辰以為她冷,忙將身上的外衫解下,如同上一世一般,披在棠姝的身上。
語氣略帶着些許顫抖:“對不起姝姝,我來晚了……”
棠姝垂下眸子,面無表情,冰冷地開口:“多謝殿下關心,只是這蟒袍,臣女實在承受不起。”
霍凌辰身形一震,怔怔地望着棠姝。
姝姝心裏就這般恨他,這麼不想要見到他嗎?
與此同時,後腳匆匆趕來的丞相與棠嶼,當見到這前廳裏的一片狼藉,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丞相看着自己拿命去保護的夫人此時正被幾個彪悍的惡奴壓着,還被人用骯髒的抹布塞住了嘴,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兒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氣,瞬間怒火中燒。
快步衝上前去,擡腳用力揣在幾個惡奴的心窩。
“不要命的東西,膽敢傷害夫人與小姐!”
棠嶼見着自己的妹妹渾身是血,雖然被辰王殿下用衣服蓋住,但也難掩臉上的虛弱,大步衝上前去:“姝姝,你怎麼樣?”
棠嶼眼眶泛着酸澀,他的好妹妹啊,自己不在府上半日,就被人打得渾身是傷啊!
棠姝勉強掙扎着起身,緊接着將身上的蟒袍拿下來,手微微顫抖地遞給霍凌辰。
棠嶼見狀,立馬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把棠姝的身體包裹其中,順勢也將棠姝拉入了自己的懷裏。
“多謝殿下,只是男女授受不親,殿下還是把小妹交給微臣吧。”
霍凌辰怔怔地點了點頭,半晌語中帶着一絲晦澀:“姝……二小姐受了重傷,來人,去請太醫來。”
隨即站起身,向來見人都是溫和帶着笑意的雙眸此時卻滿是冰霜,眯起雙眼看着棠老夫人與侍郎夫人。
“丞相大人的家務事,不介意本王旁聽吧?”
丞相此時安撫好自己夫人,將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緊接着轉身,朝着霍凌辰深深行了一禮:“老臣多謝殿下救下小女,此等恩情,感激不盡,來日必攜重禮報之。”
“一切都好說,只不過二小姐受到這不白之冤,不該這樣算了。”霍凌辰淡淡地開口說道。
此時他心中的怒火與陰鬱,急需尋找到一個發泄口,好好發泄一下。
丞相面容平靜,毫無波瀾,卻是咬牙切齒:“的確不能這樣算了!”
看向棠老夫人,如同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老夫人不在莊子裏好生呆着,卻跑到本丞相的府中,鬧得天翻地覆,當真是不想本丞相顧念那一點少的可憐的舊情。”
棠老夫人有些怕了,忍不住退後兩步,被東西絆住了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不過礙於身份,她還是硬着頭皮強撐着:“怎麼跟母親說話的,以為自己當上了丞相,就能對母親這麼無禮了嗎!”
“母親?”丞相冷嗤一聲:“您好意思說自己是本丞相的母親嗎?”
“你……”
“本丞相將你送到莊子裏,是給了你最後的體面,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我此生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呢……你說這一次,本丞相該把你送到哪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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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微眨着看上去平靜的雙眸,一步一步地朝着棠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你……能要幹什麼?”
棠老夫人眼中充滿了畏懼。
世人都知丞相大人溫文爾雅,年輕時是一位謙謙公子,可是,只有棠老夫人知道,他發起怒來,是有多麼的令人髮指。
她那個外甥女,就是被丞相打入了地牢,一年後被放出來的時候,人都已經瘋了。
“你……你不能那麼對待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這對母女倆不能留,她們會害了丞相府的,棠姝……她更是和她母親一個性子,甚至給丞相府抹了黑,我不過是替你教訓教訓她們而已……”
棠老夫人十分焦急的開口說着,可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丞相的雷區上蹦躂。
霍凌辰在一旁涼涼地開口:“昨日本王將在世子府的所見向父皇稟告,今日早朝,永寧侯被陛下當衆斥責教子無方,罰俸一年,責令禁足三個月,謝景之撤了世子之位,永無繼位可能,棠老夫人方才說,二小姐為丞相府抹了黑,這是在不滿二小姐和離,還是說質疑陛下的龍威?”
棠老夫人被嚇得臉刷的一下白了。
質疑陛下龍威?
若是坐實了這個罪名,怕是自己的一個腦袋不夠砍啊!
“我……老身不是這個意思……”
“那棠老夫人究竟何意?”
一旁的顧欣悅,低着頭,目光忍不住偷偷朝着霍凌辰的身上瞟去。
方才霍凌辰進門來霸氣護住棠姝的那一幕,她一眼不落,心裏嫉妒地發狂。
都說辰王殿下對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轍,不會區別對待,可是為什麼她看辰王殿下對棠姝就那麼與衆不同呢?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吸引霍凌辰的目光:“辰王殿下,您誤會外祖母了,今天的確是棠妹妹妹犯了錯,臣女與母親知道堂妹妹妹大婚當日和離的事情,本想要勸導堂妹一二,可哪成想她竟然派府中侍衛責打母親,外祖母進門來正巧看到這一幕,氣急了才想要教訓一下棠姝妹妹,母親也沒有用力打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