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重活一世,她和霍凌辰之間相見的次數卻明顯增多了不少。
真是諷刺。
霍凌辰不知道棠姝在想什麼,只是心中感覺兩人就這樣呆在一起,即便不說話,也是好的。
霍凌辰緩緩睜開雙眸,看着棠姝安靜地閉目養神,眼底的溫柔漸漸蔓延開來。
丞相府裏。
棠嶼跪在自己父親面前,垂頭喪氣,眼中泛着紅意與懊惱:“父親,是孩兒無能,未能找到廖神醫的下落……”
丞相也垂頭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像是老了幾歲,頭髮也白了一半,心中泛着酸澀:“你快起來,廖神醫的行蹤本就無人知曉,不怪你。”
丞相痛苦地開口,自己夫人的命真的就沒得救了嗎?
若是夫人離世,他也絕不獨活在這人世間。
丞相下定了決心,擡眼看向棠嶼:“嶼兒,你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今後不管發生什麼,父親都要你保證,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姝姝,你可清楚?”
“父親,您此話何意?”棠嶼聽見父親的話,猛地擡起頭來,含着淚不敢置信地開口。
丞相卻勉強勾起一抹笑,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也格外慈祥:“沒什麼,家中突然遭遇變故,父親也只是有感而發,不管你母親的情況如何,今後你……與為父,都要共同守護好這個家。”
棠嶼吸了吸鼻子,哽咽得低下頭去:“母親的毒一定有辦法解的,父親,明天孩兒就繼續去尋找廖神醫的下落,不管多長時間,找不到廖神醫,孩兒絕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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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微蹙起眉頭,想起張太醫口中自己夫人只有三天的時間,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去看看你母親吧,這些天不見你,你母親很想你。”丞相哽咽地開口,一滴熱淚從眼眶落下,順着臉龐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這一滴淚很是炙熱,丞相只覺得自己手背有一種刺痛的灼燒感。
棠嶼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身來,見房間裏少了一個人的影子,不禁有些疑惑:“姝姝去了哪裏?”
“姝姝黃昏時出了府,留下她身邊的採荷,說是去找廖神醫的下落了。”
棠嶼蹙眉,他尋找了將近半月都未能找到,自己妹妹這是去哪裏能尋得到?
“哎,就隨你妹妹去吧,總好過在家裏她為你母親傷心的好。”
丞相是知道棠姝出門的,不過卻並未阻止。
他知道棠姝很重視自己母親,這個時候心中焦急,想迫切地找到廖神醫。
即便找不到,讓棠姝出門去忙起來,也總比在家裏呆着只能跟着着急傷心要強很多。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天色已晚,姝姝一個姑娘家,這麼晚未歸,總是叫人放心不下。”棠嶼理解自己父親的心情,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開口。
“丞相,大公子,二小姐……二小姐回來了,還請來了辰王殿下和廖神醫!”
棠嶼的話音剛落,門外的下人便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興許是跑得太急,說話都有些微喘。
啪嗒!
丞相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猛地轉頭看過去。
“你說什麼,姝姝她請到了廖神醫?”
棠嶼眼中也充滿了不敢置信,轉身朝門外看過去。
下人臉上盡是歡喜之色:“是啊大人,馬車已經到門口了,奴才先趕回來稟告大人和公子的。”
丞相聽見這話,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概是因為這些天衣不解帶的照顧安氏,有些疲累,剛一站起來便感覺到一陣眩暈。
棠嶼立馬上前一步扶住了丞相,眼中帶着擔憂之色:“父親,您沒事兒吧?”
丞相死死抓住棠嶼的手,緩和了一會兒,微微搖頭:“我沒事,快……快扶我去門口接你妹妹,迎接廖神醫與辰王殿下。”
雖然不知道辰王殿下為何會深夜前來,但此時丞相卻來不及多想什麼。
滿腦子盡是他的姝姝把廖神醫請來了,他的夫人這下有救了!
棠嶼心中也充滿了激動,重重地點頭應下。
門口,霍凌辰先下了馬車一步,本想轉頭扶棠姝下來,卻在這時聽到丞相府門口傳來的聲音。
轉頭看過去,便見棠嶼正攙扶着丞相大步走來。
“微臣見過辰王殿下。”
棠嶼見到霍凌辰的那一刻,神情一頓,隨即放開了丞相,向霍凌辰行禮。
霍凌辰朝着棠嶼微微點了點頭:“不必多禮。”
棠姝也在此時撩起了門簾,擡眼在看到兄長,眼中充滿歡喜:“哥哥,你回來了!”
棠嶼擡頭看過去,見着馬車上的棠姝,立馬走上前去:“姝姝!”
停在了霍凌辰的身前,擡手一把將棠姝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霍凌辰站在那裏,想要伸出的手垂了下去,手中的佛珠也被他微微攥緊。
“姝姝,方才聽下人來說,你請到了廖神醫,可是真的?”棠嶼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問道。
棠姝眼底含着笑點頭:“嗯,廖神醫就在後面的那輛馬車上!”
棠嶼和丞相聽見這話,心裏沉着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棠姝抿了抿脣,垂下眸去:“還是多虧了辰王殿下請到廖神醫。”
此話一出,丞相和棠嶼眼底皆是一陣意外,回過神來,立馬看向了霍凌辰。
“多謝辰王殿下!”
丞相也緩緩上前兩步:“老臣謝過殿下,今日大恩,老臣定以命相報!”
請到了廖神醫,那就是救了他的命啊!
霍凌辰上前扶住了丞相想要行禮的手:“丞相不必客氣,本王與廖神醫乃多年相識的好友,如今丞相夫人中毒,本王也理應如此。”
丞相的神情一頓。
理應如此?
辰王殿下什麼時候也開始要對大臣家中的事情這麼操心負責了?
棠嶼站在丞相的身後,擡眼看了看霍凌辰,微微輕佻了一下眉,並未開口說什麼。
什麼理應如此,怕是因為他的妹妹,所以殿下才會對他們家這麼上心的吧。
“父親兄長,救母親要緊。”
棠姝上前開口說道。
丞相瞬間緩過神來。
對!
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他夫人的命重要。
相府的一衆人趕忙走向另外一輛馬車,此時廖白卻沒急着出來,馬車內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