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姝一回來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晚,連晚膳都未用。
對於白天她說穿了霍凌辰也重生的事情,棠姝此時心亂如麻,打死她都沒有想過,霍凌辰竟然能和他一樣,從上輩子回來了。
不過這個事實對棠姝來說,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連她都能回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只不過因為霍凌辰的重生,叫棠姝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便是她和霍凌辰這廝,想要擺脫關係恐怕也不那麼能如願。
“小姐,您睡下了嗎?”
門外突然傳來採荷的輕聲。
棠姝蹙眉,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
假裝自己沒聽到,不想理會。
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自己待會兒。
然而……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卻鍥而不捨:“小姐?”
棠姝從牀上坐起來,臉色並不怎麼好,翻身而下,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什麼事?”語氣中略帶着些許不耐。
“小……小姐,奴婢方才去過廖神醫住的客房,聽到辰王府的人也在,說是辰王殿下受了重傷,廖神醫被請回了辰王府……”
棠姝一般很少向底下人發火,對身邊人更是溫和充滿善意,可是像今天這麼大的火氣,着實是把採荷嚇了一大跳。
聽見採荷的話,棠姝的眉頭也下意識緊蹙起來:“辰王受傷了?
什麼時候的事?”
採荷一臉焦急地開口:“這個奴婢不知,只聽那辰王府的人說殿下好像傷得不輕。”
棠姝微垂下眸去,並未開口說什麼。
採荷見狀忍不住開口:“小姐啊,您不是白天和殿下一同出的門嗎?殿下估計是在小姐您回來的時候受的傷。”
聽採荷這麼一說,棠姝也心中瞭然。
大抵就是夜半黃昏的時候了。
“小姐,上次小姐受傷,殿下着人送來了好多東西,現在殿下受傷了,我們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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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荷!”棠姝沉下臉來,輕喝一聲:“他受不受傷,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是我的婢女,若是你覺得應該去表示,便自己去!”
棠姝此時的火氣很大,對採荷說話的聲音也比往日嚴厲了不少,嚇得采荷趕忙低下頭去:“奴婢知錯,是奴婢多嘴了……”
棠姝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採荷:“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出現,我和辰王殿下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欠他的人情我會還,至於其他的,現在不會有,今後更不可能!”
“奴婢明白了。”採荷忙點點頭,看着自家小姐臉上的堅決,採荷便知道,今天她是真的闖了禍事。
她擡眼,滿面認真地開口:“奴婢知錯了,今後奴婢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棠姝微嘆了口氣,也不忍再嚴厲責備:“好了,那三十萬兩銀票你給廖神醫了沒有?”
“回小姐,奴婢給廖神醫了,可是廖神醫不要。”
或許是棠姝的嚴厲一下子便鎮住了採荷,叫採荷此時心裏帶着忐忑,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不安。
棠姝也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看了採荷一眼,又繼續開口:“他有說什麼嗎?”
“廖神醫叫奴婢告訴小姐,說他是看在辰王殿下的面為夫人醫治的,若是要給診金,還請小姐去辰王府,當面給他,而不是讓奴婢轉交……”
採荷說話的聲音越發帶着小心翼翼,低頭不敢看棠姝一眼。
聽見這話,棠姝沉默了下來。
她叫採荷將銀票送去給廖神醫,就是為了不想再和霍凌辰見面。
卻沒想到,廖神醫竟然會這樣說。
“罷了,先把銀票收好,過些日子我親自送過去。”
“是,小姐。”
棠姝又看了採荷一眼,眼底略帶着幾分不忍:“和我說話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和從前一樣就好,只是今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辰王,包括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明白了嗎?”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後都不敢在小姐面前提辰王殿下!”採荷聽見這話,眼淚瞬間不爭氣地從眼眶滾落下來,她忙低下頭去,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去休息吧,沒什麼事,今天就不用過來了。”
“小姐……”
棠姝正準備關門進屋,採荷便忍不住又開口。
“什麼事?”棠姝擡眼看過去,語氣也沒有方才那般嚴厲。
採荷吸了吸鼻子:“小姐,您還未用晚膳,吃些東西再睡吧。”
“我沒什麼胃口,不想吃。”
說完,棠姝便將門關上,轉身走上牀邊,又重新躺回了牀上。
躺在牀上的棠姝,臉色再一次變得陰沉了下去。
霍凌辰受傷?
是因為什麼受的傷?
是霍凌辰邀她去梅林踏雪的行蹤被人察覺到了嗎?
想要刺殺霍凌辰的人究竟是誰?
一個又一個謎團在棠姝的腦海中浮現開來,棠姝緊緊蹙起眉頭,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隨即便將被子蒙在腦袋上。
管他是因為什麼,霍凌辰這廝最好是立馬就死了,也省得髒了她的手了。
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腦海中浮現的東西,翻了個身便睡了過去。
深夜璃王府。
書房內坐着一身穿一襲玄色錦袍的男人,他身形修長如刃,面龐俊逸,和霍凌辰的面龐帶着些許像似之處,微微輕瞌上雙眼,手中把玩着扳指,略靠在椅背上,盡顯慵懶之態。
“那個人派去的殺手,得手了嗎?”
突然,他緩聲開口,語氣清朗卻帶着一絲叫人感覺帶有些不適的輕佻。
站在桌前的追風立馬低下頭去:“回殿下,並未得手,屬下暗中趕過去的時候,梅林裏全是黑衣殺手的屍骨,並無一人生還。”
那場面,說是血染梅林也不為過。
派去的黑衣殺手諸多,足足有百十來號人,卻一排排倒在梅林裏,血水甚至染紅了整片梅林,連樹上的梅花都稍遜許多。
“哼。”璃王輕哼一聲,略帶着一抹諷刺:“他派去的人,竟然也這般無用。”
緩緩睜開雙眼,那黑如暗夜般的眸子微微輕眯:“我們的人沒被人發現吧?”
“殿下放心,我們的人只遠遠跟着,並沒有靠近,辰王和那相府二小姐在梅林裏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後來二小姐就先回京了,看上去,兩人似乎鬧得有些不愉快。”
霍凌璃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相府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