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聽見這話,再看向衆人一瞬間感受到了千夫所指的滋味,臉一下子變得白了,看了一眼儀寧郡主,眼底閃過一絲怒氣,緊接着看向霍凌辰,陪着笑開口:“是,是老臣教女無方,請殿下恕罪。”
京城裏別人不知道,但定國公是老狐狸了,如何不知曉霍凌辰是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定國公錯了,儀寧郡主衝撞的不是本王,是相府二小姐,定國公與儀寧郡主要道歉,也應該向相府二小姐道歉才是。”
聽見這話,定國公心裏瞬間猛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儀寧郡主,還好得罪的不是辰王殿下啊。
轉眼又朝着人羣裏唯一坐着的棠姝方向看過去,眼底不乏帶着一抹輕視。
這個相府二小姐最近在京城可是熱議的人物,不過名聲可不怎麼好,想來也是個還拿捏的。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得罪了棠姝,要遠比得罪霍凌辰還要慘。
“儀寧,還不快向相府二小姐道個歉,你們姑娘們的口舌之爭,竟然驚擾了辰王殿下,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定國公臉上略帶着嚴厲之色開口,只不過很明顯比方才要放鬆了許多。
儀寧咬着牙滿臉不忿:“憑什麼要讓我向她道歉,我是郡主,她方才咒罵我怎麼不說!”
“儀寧!看來平日裏為父是對你太放縱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怎能由你在此放肆!
不管發生了什麼,人家相府二小姐有人撐腰,你有嗎!”
定國公這話說的,明明是要讓自己女兒給棠姝道歉,但話裏話外都在指責棠姝不懂事。
區區小事,竟然驚動辰王殿下,小家子氣,難登大雅之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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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丞相府的女兒有錯在先嗎?
小女再有錯,也不會囂張任性到在除夕宮宴上殺人!”
丞相從人羣中走出來,滿臉鐵青憤怒地開口。
他這才一會兒不在,殿內就有人欺負到他女兒頭上,真以為他這個丞相是個擺設嗎!
“還有,小女用不着任何人撐腰,丞相府就是她永遠的靠山!”
丞相又當衆開口,此話一出,再加上辰王對棠姝的維護衆人都看在眼裏,更加沒有人在敢輕視棠姝半分。
棠姝看向父親,立馬從位置上站起身來:“父親。”
丞相走到棠姝身前:“姝姝別怕,不管發生什麼事,今天都有父親為你做主!”
他方才過來的時候,也在人羣中聽出來點門道。
分明是那儀寧郡主最先挑釁,甚至還想殺了自己女兒,他這個女人奴怎麼能受得了!
定國公看到丞相過來,臉色也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丞相,此事還不知道究竟錯在哪方,別一副所有人都欺負你女兒的架勢,本國公的女兒也受傷了!”
“怎麼,定國公是覺得此事存疑?那好,今天正好是除夕宮宴,辰王殿下也在,我們要不要去求陛下徹查此事?”
見着丞相這強硬的態度,定國公也瞬間服了軟:“哎呀,這麼點小事,何至於驚動陛下啊,此事就算我們理虧,本國公叫儀寧給二小姐賠個不是,此事就算過去了。”
“哼!”丞相憤怒拂袖:“定國公此話倒像是勉強,你剛才說了,儀寧郡主受了傷,若是不將此事調查更明白,豈不是委屈了儀寧郡主。”
“儀寧郡主的傷,是本王所為。”霍凌辰淡淡的開口,他看向定國公:“方才儀寧郡主欲拿珠釵行刺,本王來得及時,護相府二小姐心切,傷了她,定國公若是氣不過,可以找本王討要說法。”
定國公聽見這話,臉上的盛氣凌人立馬消減下去,擡手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老臣不敢。”
“在場人包括本王都可作證,此事相府二小姐沒有錯處,如今儀寧郡主拒不道歉認錯,本王以為,還是請父皇做主吧。”
霍凌辰的話讓儀寧郡主的身體頓時便始搖搖欲墜起來,她只覺得自己彷彿成了衆矢之的,殿內的燈火通明也格外刺眼,而後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昏了過去。
眼下的情況她面對不了,若真的鬧到陛下面前,她定會像剛才那兩個蠢貨一樣被趕出皇宮,那怎麼可以。
但若是真的讓她服軟認錯道歉,儀寧郡主也是心有不甘的,她堂堂郡主怎麼可能會向棠姝道歉。
她沒錯!
儀寧郡主的昏倒,殿內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衆人紛紛朝着儀寧郡主這邊看過來。
定國公見自己女兒昏倒,立馬衝了過去:“儀寧!”
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女兒,見儀寧郡主的睫毛輕輕顫抖微,微鬆一口氣。
還好,是裝暈。
不過。這戲臺子都已經架起來了,定國公也不得不把這戲唱下去。
他滿眼悲憤地看向丞相:“你們還要怎樣,是非要逼死我女兒你們才甘心嗎?丞相,你們別欺人太甚!”
棠姝走上前兩步,幾乎不可見地冷冷一笑:“儀寧郡主暈倒可不是小事,臣女以為,還是儘快請太醫看看,萬一身上還有什麼隱疾,也可以就此看得明白,也好對症下藥。”
後面那對症下藥四個字,棠姝咬得及重,只見昏死過去的儀寧郡主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死。
“本王也覺得二小姐說得不錯,還不快去請太醫,好好給儀寧郡主看看,是不是本王方才下手的力道重了些,若不然外頭說本王欺負弱女子,這樣的罵名本王可背不起。”
“是。”
宮裏的太監趕忙開了口,便準備出門。
“唔……”
而與此同時,儀寧郡主的口中也發出一道微弱的聲音,衆人聽得真切。
“儀寧郡主醒了!”
人羣中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衆人又立馬將視線投在儀寧郡主的身上。
此事,儀寧郡主恨不得將棠姝給扔油鍋裏活煎了!
她原本想要裝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也就算了,哪成想棠姝竟然提出要尋太醫。
若是太醫真的來了,那她隱藏了那麼長時間的祕密不也要公之於衆了。
若是如此,她真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
儀寧郡主緩緩睜開雙眼,臉色發白沒有一絲血色。
定國公蹙眉,不知道自己女兒鬧的哪一齣,明明這樣一直裝暈下去,所有的矛頭便都會指向丞相府。
“儀寧,你怎麼樣,不行請太醫過來給你看看吧,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你叫父親今後怎麼活啊?”
儀寧虛弱地看向定國公:“父親,我……我沒事了,不必勞煩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