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下,您還是起來吧,人家相府小姐已經原諒你了,再跪下去當心傷了身子。”
“就是,若真的傷了身子,相府二小姐豈不是也要惹上麻煩了……”
“我們都看着呢,我們願意給相府二小姐作證,儀寧郡主若是身子受損,絕不是相府二小姐的罪過!”
“儀寧郡主您任性也要有個限度啊,可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儀寧郡主,你就快起來吧,相府二小姐都原諒你了,你還堅持什麼啊!”
起初,百姓是不敢開口道,畢竟儀寧郡主身份擺在那裏呢,可是有膽大的人開了頭之後,後面的百姓也開始漸漸大膽了起來。
面對周遭百姓的鄙夷與異樣的目光,儀寧郡主即便是再想裝,也是怎麼也裝不下去了。
她只覺得自己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全部都是百姓們的鄙夷與不屑。
一瞬間,儀寧郡主的身上有多了不少罵名,不少人都覺得儀寧郡主是任性妄為,仗着自己的身份,強行逼着京城貴女的原諒。
其實,不少不知道真相的百姓,也覺得棠姝的名聲不好,即便皇室都已經出面澄清了關於棠姝的謠言,也有不少百姓消息閉塞的。
可是在此刻,他們卻都覺得,這儀寧郡主比棠姝要可恨得多。
畢竟關於棠姝的那些謠言,他們都只是耳聽為虛,可是這儀寧郡主的刁蠻任性,卻是眼見為實。
儀寧郡主此時心裏也是無比的慌亂起來,她擡眼到處都是向她投來的目光。
可是那些目光,卻沒有一個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她的計劃萬無一失,是要棠姝中計,上前來扶自己一把,她就有機會將腹中的孩子嫁禍到踐人的身上。
可是現在……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啊。
儀寧郡主滿臉的無措,她臉頰泛起一陣病態的慘白之色,不停地搖着頭,她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可是話到嘴邊,確實一個字也開不了口。
甚至開始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我……不是這樣的……本郡主沒有要為難她……”
“呸,還說沒有為難人家相府小姐呢人家都已經原諒你了,你還在這裏堅持個什麼勁兒啊!”
一個膽子大的百姓,忍不住開口。
儀寧郡主的一記冷厲的目光瞪過去,那人瞬間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過一想到什麼,還是人不知憤怒地嘀咕:“本來就是這個理!瞪我也沒用!郡主也不能隨便治人的罪吧!”
“閉嘴!”儀寧郡主有些失控的呵斥道,眼神瞪向那百姓,似乎是想要殺人。
那百姓瞬間沒了聲音,不過心裏卻對儀寧郡主再沒有任何好感了。
站在人羣之中的霍凌璃,看着儀寧郡主的模樣,忍不住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高看儀寧郡主了。
不遠處隱藏在暗處的銀面黑衣男,露出的雙眸緊緊地盯着棠姝,流露出一抹異樣的光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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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越是瞭解,銀面黑衣男越是發現,眼前這個女人身上似乎隱藏着不少的寶藏。
“怎麼辦,都不忍心殺你了呢。”銀面黑衣男語氣輕佻地呢喃道。
知道這一次棠姝也不會中儀寧郡主的計,銀面黑衣男也不再多留,一個閃現便消失在原地。
他知道,經過上一次之後,在棠姝的身邊,定是有不少高手保護。
這個時候,他不宜多留,若是被人發現……
棠姝擺明是不買儀寧郡主的賬,吩咐着車伕與侍衛改道前去寺廟,馬車也已經調轉了方向。
這個時候,儀寧郡主知道,她這一回合,是徹底的輸了。
輸便輸在她低估了棠姝的智謀。
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國公府的侍衛見勢不妙,也用武力來鎮壓人羣的議論聲,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開玩笑,一張嘴可以鎮壓住,那十張嘴,一百張嘴,幾百張嘴呢,又怎麼能一時鎮壓得住呢?
儀寧郡主身邊的婢女也走上前去想要先把自家主子從地上扶起來,奈何此時,儀寧郡主的身體已經難以再支撐得住,渾身沒有一絲力氣,腿軟得不行,腹部還傳來那要人命的劇痛來。
儀寧郡主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徹底的沒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孩子一點點的從她的身體裏流掉。
儀寧郡主眼含着不甘的熱淚,目光中充滿了恨意與殺意死死地瞪向棠姝的馬車。
她不甘,不甘啊!
堂堂郡主,一生都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可是卻被棠姝毀於一旦。
名聲臭名昭着,如今又被百姓們親眼見到她這樣不堪的一面,怕是……今後都沒有什麼活路了吧。
能夠陷害棠姝最後的希望也沒了,儀寧郡主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黑,便再沒有任何意識暈死過去。
國公府的婢女和侍衛見狀也立馬着急了起來,幾個婢女立馬上前,將儀寧郡從地上背在身上。
然而,當有人將儀寧郡主背起來的時候,地上的那一趟明晃晃的血跡,卻暴露在衆人的眼前。
一個眼尖的百姓驚呼一聲:“你們快看,那地上是什麼?”
“好像是血啊,是儀寧郡主的身上流下來的……”
“天啊,這麼說外頭的這些傳言都是真的,儀寧郡主真的未婚先孕?”
“何止啊,據說連這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呢!”
“哎,這儀寧郡主的私生活還真是夠亂的……”
……
一時之間,關於儀寧郡主在外的那些謠言也瞬間被做實,周遭的議論聲也頓時羣起步下。
若是儀寧郡主現在還是清醒着的,聽到這些聲音,怕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只可惜,她是真的撐不住暈死了過去,議論聲也自然進不了她的耳中。
馬車裏,棠姝聽着後面傳開的聲音,眼底泛着一抹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果儀寧郡主像上一世那樣,在國公府悄悄地把孩子打掉,估計便不會有多少人知道。
可是現在好了,她當衆弄這麼一出,這麼多人想,不知道都難。
怕是這一世,國公府就算是散盡家財,也堵不住這悠悠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