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君總,法院的人找您
“我陪你去?”顧雍關心的語氣問道。
“不用!”
沈晚不太習慣顧雍對她的殷勤,更何況,離婚這種事又不是什麼光彩事。
“送你去民政局,到門口我就回來了?”顧雍又說道。
“好。”沈晚答應了。
一路上,她都無話。
沒有拍到地皮的喜悅,也沒有即將和君景延離婚的悲情。
顧雍發現,沈晚是個很沉靜的人。
沉靜,穩定,凡事都淡然處之。
再仔細看她,又發現,她的五官其實很立體,立體中帶着一種男孩兒式的英武。給人一種雌雄莫辨的英挺感覺。
這完全顛覆了,他最初對她的印象。
低廉。
糾纏。
人醜多作怪。
一心想攀高枝,竟然癡心妄想和才華橫溢氣質兩全生命力極強的元氣美女許還真搶男人。
現在看清她之後,他才發現,完全相反。
她一點都不低廉。
她也從不糾纏。
甚至於,從未在公開場合跟任何人說過她跟君景延是夫妻關係,單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的人品她的格局了。
她更不是人醜多作怪。
她的漂亮,她的堅毅,她的才華,包括她絕地求生的生命力,都比許還真有過之無不及。
正如沈晚自己所說。
許還真有諸多男人幫她,在男人面前,許還真是團寵,是正面向上的,許還真拿到的人生劇本是女主的劇本。
而她,恰恰相反。
諸多幫許還真的男人,都在想方設法滅沈晚。
如果許還真是團寵,那麼沈晚就是團滅。
在那些人眼中,甚至於包括從前的他眼中,沈晚都是反面向下的。
任何人都可以踩踏她,貶損她。
這樣的生存環境下,她卻能破土而生,無論你怎麼踩踏她,不給她生的機會,她依然活着。
不屈不撓的活着。
頑強的活着。
生機勃勃的。
這種生命力,可比許還真所為元氣滿滿更元氣。
更具有張力。
顧雍完全被她折服了。
見她不說話,顧雍忍不住問她:“你和君景延……是怎麼成為夫妻的。”
問完了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嘴欠。
以她的性格,她是不會回答他的。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她回答的很乾脆:“我追了他好幾年。”
顧雍:“……”
他為什麼覺得,這個回答那麼帥呢!
“君景延可不是你追了他,他就……”
“他爺爺離休之後,專門研究中醫藥物學,有一次他爺爺提煉了一種專門治療男性不舉的藥物,提純尚未稀釋,被他誤服了……”
“你就這麼……”
“我把他睡了。”
顧雍:“……”
忽而有一種,君景延那個綠王八怎麼能這麼幸運!
怎麼能這麼幸運呢!
那就活該喊他個綠王八!
“你和許還真,好像也認識?你奶奶,和她奶奶,是情敵吧?”一向冷凜古怪,生人勿近的顧雍,在這一刻八卦的像個娘們兒。
沈晚看了他一眼。
清嗤一笑後:“在我十六歲之前,她的爸媽是我爸媽。我是個假千金,她是個地地道道的真千金……”
她說的那樣的輕描淡寫。
就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這番話,足以將顧雍震驚到,他張大了嘴巴,眼睛都瞪圓了看着她,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他沒再繼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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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經意識到,於她而言,這一定是個血的歷史。
可她卻幽幽自語:“十六歲之前,我無憂無慮,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十六歲之後,我像一個美夢突然轉醒了似的,從小公主一夜之間變成了流浪狗。”
“人人都道許還真曾經吃過很多苦,命運對她不不公平,可我呢?”
“我不是自願來到這個世上,我也不是自願被抱錯的,可我卻在十六歲那年,失去了愛我的父母。”
“我去親生父母那裏找他們,他們卻不認我。”
“我沒有許還真那麼幸運,被親生父母捧在手心裏疼愛,我只能從十六歲開始被迫做一個流浪狗。”
“這還不行,因為我曾佔用了許還真十六年的好人生,所以就算我這輩子都是流浪狗,我依然不能彌補我欠許還真的,所以她身邊的人,人人見我都喊打,說我欠她的。”
“包括我的丈夫,原本是我的丈夫,從今天以後,也將成為她的丈夫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一會許還真一定和君景延一起去民政局,君景延前腳和我扯了離婚證,後腳他們就辦結婚證。”
顧雍:“……”
很想把她擁在懷中,很想給她溫暖。
可不知為什麼,他不敢對她造次。
他只像個十分要好的老朋友那樣低沉着嗓音安慰她:“沈晚,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沈晚莞爾一笑。
便不再說話了。
正好車子也抵達了民政局門口。
好巧不巧。
君景延也剛到。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要和她把離婚證領了,所以才會來的這麼早。
也正如沈晚所說,許還真也在。
他們果然是要打算跟沈晚離了婚的同時,就領結婚證的。
把沈晚送到顧雍沒下車。
可君景延和許還真兩個都看到了顧雍的‘庫裏南’。
也許許還真覺得,今天下午她就是妥妥的君太太了,所以在言語上便完全君太太自居了。
“沈晚,你和哪個男人廝混,我和景延都無權過問,至於那個男人是不是玩你的,你心裏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你覺得,你拿到的地皮,包括你身上這一身身價值百萬千萬的衣服,會是那個男人給你的嗎?”
“什麼意思?”沈晚問道。
都到民政局了。
從此之後彼此就再也沒有瓜葛了。
可這個許還真要做什麼?
“我只想知道,你在君家貪了多少財產,才能讓你如此揮霍!”以前不關她的事。
可從今天開始,沈晚摟走的君家的錢,也是她許還真的呢!
就憑顧雍玩沈晚的態度,他怎麼可能為沈晚花這麼多錢?
這些錢,只能是沈晚從君家,偷偷的摟的!
沈晚從未想過,君景延會這麼問她。
不對,這是許還真問的。
她冷冷的目光看着面無表情的君景延:“你也是這個意思麼?君先生?”
君景延:“如果真是這樣,你難逃法律制裁!”
“君景延!”沈晚驟然怒喝。
“慢說我和你是夫妻關係,你所有的財產都有我的一半!別說我花這麼點錢,我就算花光你君景延一半的財產都是合法的,你跟我說我難逃法律制裁?”
君景延:“……”
“更何況,在君家六年,是你給過我零花錢,還是你們君家的管家於叔,給過我月例?你們君家,給過我一分錢嗎!”沈晚極為諷刺的笑看着君景延。
“你說什麼?於叔……沒給過你月例?”君景延無比震驚的看着沈晚。
沒等沈晚回答,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後便問:“什麼事?”
“君總,您得馬上回來,法院的人,在公司等您,讓您立刻回來!”電話那端,鄭健焦急的說道。
“法院的人,找我?”君景延整個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