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被打
“你乖一點,不然我打你屁、股了。”馮昌霖扛着她走得飛快。
“我打你媽!”林溪月氣怒交加,張嘴咬在他的肩頭。
“嘶……”馮昌霖真的在她臀部打了一巴掌,不重,但侮辱性極強,“你屬狗的是吧?”
居然真的打她屁、股!
林溪月渾身一僵,內心羞憤欲死,拼盡全力再次狠狠地咬下去。
“啊!”
馮昌霖痛得發抖,臉都疼扭曲了。
她咬住死死不放,他忍不住想再打她一下,可這時,卻聽見了汽車開來的聲音。
泥土路很窄,只能容一輛車通過,左側是山,右側是竹林,避無可避。
那車又風馳電掣的,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似乎就是要直直撞上來。
馮昌霖一眼就認出是馮九淵的車,他大聲喊“小叔”,對方卻充耳不聞。
上回差點被撞,馮昌霖有了心理陰影,這會兒嚇得雙腳發軟,一退再退,靠着山體,貼得緊緊的。
車轉瞬間就到了跟前,他顫抖着,死死閉上雙眼。
劇烈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想象中被車撞上的痛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那車離他僅有半米遠,而車的主人正打開車門。
馮九淵大步走來。
寸頭、黑色背心和褲子,一身的腱子肉,彷彿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
他嘴裏叼着煙,神情有些慵懶,但眼神卻冰冷嗜殺,仿若下一刻能把人撕碎。
馮昌霖有些怕他,但更多的是生氣。
“小叔,你車速太快了,上次差點把我撞倒,這次也是,你能不能……”
不等他說完,馮九淵捏拳砸來。
他躲得有些狼狽,懷抱一空,林溪月便被馮九淵抱走。
馮九淵扔掉嘴裏的煙,單手抱着人,兩三個跨步便到了車前。
“小叔!”氣急敗壞跟上來的馮昌霖,一頭撞上他打開的車門,“嗷”的一聲,捂住鼻子,蹲下去。
馮九淵將林溪月放在副駕駛,再繞過去開車。
馮昌霖擋住他,脖子上青筋暴突,氣怒到了極點,“小叔,你為什麼開車撞我!難道在你眼裏,人命如草芥嗎!”
馮九淵微揚着下巴,將手指骨掰得咔咔作響,朝他步步逼近,“其一,我沒有故意撞你。其二,在我眼裏,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無用的廢物,就該受到教訓。”
馮昌霖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他更怕了,但男人的尊嚴不容許他再退:“還有,林溪月是我媳婦,小叔你動不動就抱她,這像話嗎?你知道外人會怎麼說我嗎?哪怕你不當我是你侄兒,看在爺爺奶奶的份上,你也不應該這麼對我……啊!”
馮九淵拳頭砸在他下巴,他腦袋猛地向後仰去,踉蹌着後退兩步,後腰撞在路邊山石,痛得他嘴脣都白了。
他擡手抹了把下巴,骨頭疼到發麻,再擡眼時,已是滿眼的怒火。
“馮九淵,你瘋了?”馮昌霖怒火中燒,連名帶姓的喊。
馮九淵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我警告過你的,別碰她。”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路兩旁的幾個村民,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身上。
馮昌霖在短暫的錯愕後,忽然低低笑起:“警告?小叔,她是我老婆,我怎麼動她都行,和你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話沒說完,他猛地直起身,抓起旁邊的一塊石頭,就朝馮九淵砸了過去。
石頭劃過凌厲的弧線,帶着風聲砸向馮九淵的面門。
馮九淵偏頭躲閃,酒瓶擦着他的耳朵撞上後面的車,發出“嘭”的一聲,林溪月被嚇了一跳,車門也凹了一大塊。
還沒等石頭落地,馮九淵已經欺身而上,攥住馮昌霖的手腕向後擰。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馮昌霖痛呼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另一只手胡亂揮打,卻被馮九淵側身避開,同時膝蓋頂在他的小腹上。
這一下又快又狠,馮昌霖身子弓成了蝦米。
馮九淵拽着他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地上,地上的石沙擦破他的臉和手掌,血珠滲出。
“我再說最後一次。”馮九淵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別再招惹她!”
馮昌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強撐起身子,卻被對方一腳踩住了後頸,那力道讓他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迫使他把臉埋在泥石渣子裏。
周圍響起了驚呼聲音,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來想勸架,也有人想扶起馮昌霖,更有人去拍車門,讓林溪月下來處理。
馮九淵擡起眼眸,眉頭只那麼輕輕一挑,衆人就像被扼住了脖子,不敢再吭聲。
馮九淵腳底板碾了碾,馮昌霖再也沒有掙扎的力氣,才緩緩收回腳,轉身走向吉普,開門,上車、發動車子,動作自然流暢,硬是沒人敢說他半句。
汽車揚長而去,馮昌霖甩開扶自己起來的鄉親的手,他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撐着地面,擡起頭,望着汽車離去的方向,額前的碎髮被冷汗黏在皮膚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他嘶啞出聲:“馮九淵,我跟你沒完……”
直到吉普跑得沒影,他強撐着坐起。
“昌霖,你沒事吧?”有村民湊近來,小心翼翼詢問他。
也有人刻意討好他,譴責馮九淵,“你是他侄兒,他怎麼能打你呢?還打得這麼傷,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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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霖,你這只手的骨頭怕是斷了,得趕緊找人接好。”
“……”
耳邊充斥着各種善意的聲音,馮昌霖都沒回應。他咬着牙,把臉埋進地面,肩膀微微顫抖着,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什麼。
……
馮九淵額角的青筋還沒下去,領口沾着點血,刀削斧刻的側臉線條格外冷硬,眼裏翻涌着戾氣。
林溪月抓着座位的邊緣,指尖攥得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