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顧雍鄭重向沈晚求婚
男人的臂膀很健壯,單臂將沈晚撈在懷中,可以牢牢的把她扣緊,讓她十分有安全感。
即便是這樣,沈晚依然嚇的尖叫一聲:“蛇!蛇!那裏有一條蛇!”
她一只手指着腳下的鵝卵石小道延伸到綠植的地方:“一條蛇爬那裏去了。”
一只手緊緊抓着摟在她胸前的顧雍的手臂上,顧雍見她嚇的尖叫,另一只手臂立即抱緊她,將她翻轉過來,沈晚毫不猶豫的趴在了顧雍的懷中。
她依然驚魂未定。
聲音都是顫抖和哽咽的:“顧雍……我……我看到了蛇。”
顧雍一怔,發覺她有哭腔。
擡起她面頰,她果然眼眸裏有霧水。
她的眼神迷濛無助。
卻有着一種,對男人而言致命的柔弱美感。
瞬息間,顧雍便感覺到了自己嗓子眼乾澀。
他的聲音變的沙啞中略帶慵懶,慵懶中又帶帶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野性:“一條蛇而已,就把你嚇成這樣?單槍匹馬連君景延都戰敗了的沈晚,竟然這般膽小?這可不像你啊,晚女王。”
“我不是什麼女王,即便我現在變的銅牆鐵壁,我也是被逼出來的,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怕蛇?”沈晚將眼淚擦了擦,有點不好意思的擡眸笑看着顧雍。
“為什麼?”顧雍問道。
“十六歲那年,我被許耀庭黃美薇夫婦趕出家門以後,我去了大山裏頭,找我的親生父母。其實他們的家不難找,而且,許耀庭黃美薇夫婦給了他們十萬塊錢作為補償費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要我。”沈晚的聲音從微笑變的淒涼。
顧雍一怔:“你的親生父母也……不要你?”
顧雍雖然知道沈晚是許耀庭黃美薇夫婦養大的,但是也僅僅只知道她是假千金,許還真是真千金,僅僅知道黃美薇和許耀庭夫婦自從找回親生女兒,就不要沈晚了。
但是對於沈晚的原生家庭,他知之甚少。
“我跟我親生父母說,我可以挑豬草,可以睡在豬棚裏,可以一年四季光着腳,我可以像許還真一樣什麼活都能做。只要爸爸媽媽別把我像狗一樣趕出去就行。”
說到這裏,沈晚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實……其實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做那些事。沒考慮過。我那時候只想要爸爸媽媽。哪怕很窮很窮的爸爸媽媽也沒關係,只要能有爸爸媽媽就好了。”
“你無法想象,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突然之間被自己爸媽趕出家門,那份驚恐,真的不是那個年齡能夠承受的,我不計較對錯不計較是否真假,我就想要有爸爸媽媽。”
“所以我拼命的求他們,我說我不上學,我可以打工賺錢養活他們,我把我能想到的對他們的好處,我都想了,但他們就是不讓我進門。”
“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為什麼許還真的親生父母,也就是黃美薇夫婦能對許還真這麼的疼愛,而我的親生父母卻拒絕承認我,為什麼?我想不通。”
“那時候,我很擰,他們不要我,我無家可歸,就在他們房子後面的樹林子裏徘徊着不肯走。時間長了,後來困了就倚靠在一顆樹根上睡着了,半睡半醒時候,手裏摸了一把涼颼颼軟乎乎的東西,一下子就把我驚醒了,醒來一看,在我身側盤着一條蛇。”
“我當時像鬼一樣慘嚎。”
“嚎成那樣,我親生的父母也沒出來看我一眼,就是鐵了心的不要我。”
“從那以後,我見了蛇,比見一個拿刀要殺了我的窮兇極惡的歹徒都要害怕。也是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回去見過我的親生父母。”
“說實話,人的命真天註定,也許我上輩子,上上輩子,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導致我既被養父母棄養,又被親父母嫌棄?我時常對許還真又羨慕又嫉妒。許還真雖然十六年的時間生活在那種貧困山區,但是親生父母一去尋找,養父母立即放手讓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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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其實她的養父母也就是我的親生父母還是很疼她的,因為想讓她過的好一點,竟然連養了十幾年的女兒都能毫無條件的放棄。早年間,她的養父母,也就是我的親生父母,還時常來給許還真送山貨。”
“你說,許還真咋就那麼好命呢?親生父母視她如命,養父母為了讓她生活的好一點把她拱手相送,青城第一豪門君景延愛她如命,就連意大利的投資商都願意把幾百億的家產,無條件贈送她。更不用說,她有護妹狂魔的哥哥疼她,有著名的外科醫生祝敘安做她的鄰家哥哥,還有程牧,還有溫晴晴……”
“而我……”沈晚自嘲一笑。
“人人都說我的一家四口,老弱病殘,個個拉胯,時不時的還內訌。夏小美是個炮筒子還是個女花癡,奶奶是個沒有眼力見不討喜的老太太,一輩子受人欺凌從來也沒能翻身的可憐蟲。而壯壯,是個沒人要的小聾子。”
“可誰又能體會到,也只有我們這樣的一羣人才能互相不嫌棄對方,才能抱團取暖?人家好的,體面的,誰又能看上我們呢?我沒上過高中,沒有朋友。夏小美是我小時候就認識的,人人都說她不討喜,但是我像狗一樣趴在許家大門口又凍又餓差點病死的時候,是她在夜總會坐檯陪酒賺了錢,救了我一命。”
“同樣是我走投無路都不打算活着了,是撿破爛的奶奶把我拉回家,飯端到我牀頭跟前一口一口的餵我吃飯,才讓我忽而有了溫暖感,原來我不會被人遺棄的野狗,還有個奶奶是願意要我的。”
“至於壯壯,我第一眼看到壯壯,就想到我自己十六歲親父母養父母扔了的滋味,而他還是個強保中的嬰兒,那得是多可憐?”
“我們就是四個沒人要人人嫌棄的可憐蟲,組合在一起相互暖和暖和而已。”
說到後來,沈晚已經不是在說她怕蛇的事了。
她以前,從來不跟顧雍嘮叨。
今天也許是喝了點酒有點微醺狀態,也許是因為被蛇嚇的;也許,是因為跟顧雍更熟悉了她從心底裏又更接受了顧雍吧。
顧雍更希望是最後一個原因。
他虛虛的把傷感異常,聲音都變得極為破碎感的沈晚攬在懷中,語調很是溫寬的對她說:“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以後,再也沒人拋棄你們一家四口,欺負你們一家四口了。”
沈晚擡眸,略帶了點嬌憨的表情看着顧雍:“真的嗎?”
“當然!”
顧雍一把把她扶正,認真的看着她:“沈晚,帶着你的一拖三嫁給我吧?我保證我給你的婚禮,比君景延給許還真的婚禮,更隆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