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還不是女婿
長毛後知後覺，“不是，嫂子，你怎麼知道這玩意兒叫大哥大？”
“在報紙上見過。”林溪月含糊帶過去，靠在牀頭，看似閉目養神，內心卻千迴百轉。
小叔這兩三年究竟在做什麼，掙了這麼多錢？
還有，他當初犯了什麼錯誤，處罰那麼嚴重？
他會不會對國家、對社會失望，失去了信仰，所以做些違法生意吧？
林溪月馮九淵黑眸銳利，丫頭又說謊了。
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是他不知道的？
長毛見林溪月反應冷淡，不禁懷疑，嫂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大哥大的用途啊？
“嫂子，這大哥大能和遠方的人通話，也就是千里傳音。”
“嗯。”林溪月點頭，“入網費要交多少？通話多少錢一分鐘？”
啊？
長毛還是第一次接觸大哥大，被她問住了，求助地看向馮九淵。
馮九淵目光幽深，仿若能看透林溪月的內心。
林溪月只覺得在他的注視下，自己要原形畢露，硬着頭皮對長毛說，“那天去總校，聽到校長和一男子恰巧在聊，也不知道他們說的對不對，我才問你。”
“嫂子，這大哥大是九哥給你買的，你也不用擔心什麼網費、通話費，再多九哥都交得起。”
啥玩意兒？
林溪月不敢置信，指着自己，“給我的？”
“是啊，你的稿子，有好幾篇都被錄用了，但編輯聯繫不上九哥，暫時擱置了。九哥就託人給弄了個大哥大給你，方便你以後和編輯聯繫。”
林溪月：“！！！”
“小叔，你就沒算過賬嗎？我一篇稿子十塊二十塊，我要寫多少稿子，才能掙回這買大哥大的錢？還有，通話還那麼貴，我跟編輯溝通十分鐘，掙的那點稿費都不夠貼……咱不能做這虧本買賣啊，殺雞也用不着牛刀。”
她簡直痛心疾首，哪有人這樣花錢的！
然而她的務實，在長毛眼裏，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嫂子，你說的這些，九哥肯定都考慮過的。只是，你在九哥心裏是無價之寶，花再多的錢都值得。這大哥大，除了你聯繫編輯，九哥外出也能聯絡上你，隨時知道你的安全，他才能放心。再說了，咱男人掙錢，不就是給媳婦花的麼？”
長毛咧嘴，眼尾的笑紋能擠死蒼蠅，諂妹的笑容裏藏着八面玲瓏的周到，像極了媒婆。
馮九淵對他的表現也甚為滿意，心中那點氣，都消散了。
他掐了掐林溪月的小臉，壓着後牙槽，“老子怎就看上你這個愛鑽牛角尖的傻丫頭了呢？長毛都比你想得通透。”
“小叔！”
林溪月一把打開他的手，怒嗔地瞪他，“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她現在還沒離婚，和他關係也沒確定，就這麼毫無顧忌、為所欲為，真的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只要能拿下媳婦，我還要什麼臉皮？”
馮九淵說着，端來一碗水一樣的東西喂她，“張嘴。”
林溪月光聞那味兒就知道是魚肝油，腹中惡心感又起，她捏着鼻子，“我喝不下，快端走。”
馮九淵眉頭皺了皺，但看她難受的樣子，也沒忍心逼她，把魚肝油遞給覃明芳喝。
覃明芳喝完，問她，“那你想吃什麼？我去熬點米粥？”
林溪月有氣無力的倚着牀靠，“我不餓，也吃不下。”
覃明芳探了探她額頭，再摸摸自己的，確定她沒發燒。
“二丫，前幾個月都好好的，現在才孕吐，也是奇了怪。如果有酸姜壓一壓腹悶，應該會好受些。”
馮九淵立即說，“哪家有酸姜？”
覃明芳欲言又止。
馮九淵道，“芳姨放心，我不白拿人家的，我拿錢買。”
覃明芳默了默，“趙桂英兩個月前泡了些。”
都不等馮九淵做出迴應，林溪月立馬拒絕，“我才不吃他們的東西！小叔，你不許去問她要，聽到沒？”
馮九淵低低笑了聲。
呵，小丫頭膽兒肥了，還命令上他了。
慣得她！
不過，老子就願意慣着。
“我可以不去，但你要乖乖吃飯。”
林溪月不敢說自己想吐，“這會兒我又不餓，晚點再看嘛。”頓了下，她忙轉移話題，“對了，你們都餓一天了，我們今天吃餃子，我這就做去。”
她說着要下牀，馮九淵長臂一伸，又將她壓了回去。
“給老子老實點。”
“我做飯去啊。”
“這麼多人，就你會做飯？”
“我包餃子呢，他們不會。”
馮九淵眼眸眯了眯，“你又是從哪裏學會的？”
“老謝教過我。”
謝於早些年在北方待過，回來後念念不忘酸菜餃子，暑假前的一天，他心血來潮要包一頓餃子，那時林溪月剛好也在。
只不過他包得不咋地，還是林溪月教他的。
馮九淵黑眸深邃，深深注視着她，情緒晦澀複雜難懂。
林溪月想下牀，又被他擋了回去。
“給老子好好待着。”
他給長毛一個眼神，便去了竈臺那邊。
長毛一激靈，九哥什麼個意思？
難道指望他來包餃子？
不是吧？
長毛覺得自己要完，把大哥大遞給林溪月，擠眉弄眼的，“嫂子。”
未出口的話用脣語代替：救救我。
他的樣子很滑稽，林溪月笑了，雙手一攤：抱歉，愛莫能助。
長毛：“……”
算了，夫妻倆都是狠心的玩意兒，指望不上！
林志陽在跟大家科普餡兒怎麼炒怎麼剁、面怎麼和，說得很認真，覃明芳等人聽了也覺得簡單，但除了剁餡、炒餡外，和面、包餃子等步驟，一上手就廢。
馮九淵接手和面，再用擀面杖擀面皮，動作很熟練，林志陽和長毛對他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層。
林世海頻頻點頭，“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既能保家衛國，又為家人洗手作羹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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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月：“……”
阿爸這話她深深贊同，只是您那滿意的神情是幾個意思？
他還不是您女婿啊喂！
有了馮九淵帶頭，所有人都開始動手。
長毛一開始戰戰兢兢，包了幾個後居然也像模像樣了，不禁叉腰，發出猖狂的笑聲。
“小弟，你這包的怎麼是歪嘴的？”
“哈哈，阿爸，你這都露餡了。”
“小叔，你包得跟朵花似的，老好了。”
林溪雲活潑，滿屋子都是她的聲音。
落日的餘暉撒在窗櫺，映得屋內暖黃一片。
林溪月斜躺在牀上，腹中再無半分難受，嘴角含笑，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馮九淵喊醒，“起來吃點東西。”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揉着眼睛，嘟囔，“不要，我吃不下。”
“你肚子唱空城計很難受。”馮九淵俯身抱她，“乖。”
“我困。”
她嬌憨地撒嬌、耍賴，就是不想吃。
“就吃一個，可好？或者，你吃一個，我吃十個，可好？”
校園沒有關門，林老太和林英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馮九淵低聲佑哄她、並把她抱起來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