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被約稿
她撇過頭去。
然而,想象中的親吻沒有落下,倒是他帶着戲謔的嗓音響在耳邊。“不可以什麼?”
林溪月看過來,馮九淵正從她鬢間拿走一根乾草。
所以,她誤會了?
不對,他是故意誤導她、捉弄她的!
林溪月有些羞惱,用力地推開他。
“呵……”
馮九淵幫她把水提到洗澡房裏,又回過頭叮囑,“澡房左側的石頭有點尖銳,你要當心。”
“你怎麼知道?”
他又沒在這裏洗過澡。
“澡房都是老子建的,你說呢?”
“……謝謝小叔。”
她聽謝於說過學校原先是沒有澡房的,他都是露天洗。
難為馮九淵那麼周到,在那短短兩三日的時間裏,不但給她砌了竈臺,還建了澡房。
馮九淵往回走,“下次再對老子說謝謝,看老子不即刻把你辦了。”
說的什麼葷話!
林溪月瞪了一眼他的背影,拿衣服進澡房。
等她洗完出來,整個學校都飄散着艾草燃燒的味道。
覃明芳在校園外扯了好多艾草,在教室的門口焚燒薰蚊子——他們今晚都睡在教室。
馮九淵乾脆也不回去了,他車裏有換洗衣物。
家裏人都在,林溪月也不怕什麼了,把門窗都打開,吹着夏風入眠。
不成想,卻方便了某人。
夜半時分,有道人影緩緩走入她房間,脫了衣服,擠上了牀。
林溪月本就有點熱,接觸到冰涼的“物體”便下意識抱住,並滿足的蹭了蹭。
但這“物體”好像在逐漸變熱,有什麼東西也在她身上捏來捏去。
林溪月迷迷糊糊睜眼,撞入一雙黑漆漆的眸。
“馮……”
她剛要驚呼就被他捂住了嘴。
兩人貼得極近,他掌心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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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顫了顫,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手慢慢鬆開,卻仍停在她臉頰旁沒移開。
“你怎麼在我牀上!”
她壓着後牙槽,聲音放得很低,卻帶着剛醒的軟糯,奶兇奶兇的。
馮九淵愛憐地撫摸着她臉頰,“在教室我睡不着,地板太硬。”
林溪月翻白眼,說得好像硬板牀就不硬似的。
“乖,睡吧。”馮九淵在她額頭親了親,“還沒結婚之前,我不會碰你。”
“誰答應嫁你了?不害臊。”林溪月翻過身,背對着她。
“你這輩子只能嫁我。”馮九淵從背後擁住她。
嘖,真霸道!
“你說的啊不碰我。如果我發現你不老實,我就把你踹下牀。”
林溪月邊說邊故意往他懷裏拱了拱,和他身體貼得嚴實。
溫香軟玉在懷,馮九淵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變化,呼吸都紊亂了。
林溪月受驚似的往角落裏躲去,表情防備,“吶,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馮九淵額頭青筋突突跳,沒好氣地道,“你當我是馮昌霖那畜生!”
趁她喝醉就親犯了她,秦獸不如!
“是,小叔是正人君子。”林溪月伸腿,作勢要踹他。
馮九淵起身,一言不發的走掉。
林溪月歪嘴壞笑,該,讓你總是撩我!
昏昏欲睡之時,她聽見外面林世明問,“阿九,怎麼大半夜又起來洗冷水?”
“熱。”馮九淵嗓音有點啞。
“可是我看你衝了好幾桶。”
“太熱。”
屋內的林溪月差點笑出了聲。
翌日。
覃明芳早起煮粥。
他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林溪月懷有身孕,得吃。
馮九淵還特意交代煮多點,明顯的是讓全家人一起吃的。
她向來順從慣了,就聽他的,煮了一大鍋。
天才矇矇亮,馮九淵就買了肉回來,讓她割點瘦肉放鍋裏一起煮。
覃明芳把一鍋肉粥熬得軟糯香稠,林溪月都被香醒了。
迫不及待的洗漱,好早些享用美食,哪知漱口的時候,她腹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然後,上大號時也是。
她吐了兩回,整個人像菜牛一樣趴在桌子上,動也不想動,胃口全無。
“吃不下就不吃。”馮九淵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軟:“等會兒我去鎮上給你買回酸姜。”
林溪月有氣無力的應了聲,馮九淵哄她好一陣,為喂她喝了一碗粥水。
吃過早飯,覃明芳說,“二丫,我們得回去了。”
林溪月不讓,“阿媽,你們就住到學校來吧,回去連口粥水都喝不上。”
“用學校裏的水和電,我們一大家子,再多住兩日,村裏人該眼紅了。”覃明芳道,“這兒終歸不是我們的家啊。”
林溪月心情便有些低落。
她總想讓一家人分出來,可真正分了,他們又住哪兒呢?
但她又萬般不願父母回去被林老太那老虔婆磋磨。
馮九淵眼神閃了閃,正要說什麼,忽然角落裏傳來“叮鈴鈴”的聲響。
大家茫然張望,林溪月也懵了片刻,才想起那個寶貝疙瘩大哥大。
她翻箱倒櫃拿出來時,大哥大不響了。
“肯定是編輯給我打來的電話,完蛋了,我沒接到。”
林溪月懊惱。
“不急,還會再打的。”馮九淵眼眸含着一些讚許的笑意,“丫頭,你都不知道,你稿子現在有多搶手。”
“真的?”林溪月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你上次給我錢,說是我稿費,其實是你自掏腰包給我的,對不對?”
她懂小叔的心理,給錢哄她,幫她樹立信心,她才會越寫越好。可當她知道時,還是剋制不住的難受。
馮九淵難得的不自在,“你稿子質量高,我看過就知會被錄用,提前給你預支錢急用也無妨。結果你稿子編輯全要了,我還給少你了呢。”
林溪月又驚又喜,“真的全要了?”
不等馮九淵說話,大哥大又響起,她手忙腳亂的按了接聽。
“是林溪月同志嗎?我這裏是莞城古今傳奇編輯部。”
莞城?
跨省了啊?
林溪月狐疑地看了馮九淵一眼。
馮九淵打手勢讓她接着往下聽。
“我是林溪月,怎麼稱呼您?”
“我姓馮,你喊我馮主編就好。話費太貴,我長話短說啊。你上一篇稿子我們用了,引起讀者強烈反響。我呢,想再跟你幾篇稿子。具體要求,你認真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