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認親
顧歸陽瞪圓了眼珠子，感覺被他帥出一臉血，話也不會講了，滿腦子都是“臥槽臥槽臥槽”！
她之前一度覺得，她爹是天底下第一帥的男人，沒想到，老哥比他還更帥。
馮九淵緩緩問她，“好看嗎？”
他嘴角輕勾，樣子痞痞的，聲音也很好聽！
啊啊啊，好帥！好帥！
顧歸陽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像被蠱惑了一樣，“好看。”
馮九淵神情倏然一冷，“那麼，你可以自戳雙眼了。”
什麼？
顧歸陽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一旁的長毛幸災樂禍，“我哥的意思，只能讓嫂子這麼看他，你看了不該看的，就該把自己戳瞎。”
顧歸陽撇撇嘴，真掃興，看看怎麼了？
長這麼好看，不就是被人看的？
真想不通那麼性感的嘴脣，是怎麼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的。
她伸手去拉程婉，“阿媽，起來。”
但程婉癡癡地盯着馮九淵看，他動，她的視線也跟着移動，像黏在人家身上了一樣。
呃……
母女倆都這樣盯着人家看，也太奇怪了，難怪他生氣。
顧歸陽臉紅了紅，挽着程婉的胳膊，“阿媽，不要站在馬路中間，我們到那邊去說話。”
哪知程婉甩開她的手，去拉馮九淵，“琛兒。”
“阿媽，不要。”顧歸陽伸手拽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哥的脾氣多壞啊，她看他一眼就要挖眼，要是阿媽糾纏他，他還不得把阿媽踹飛？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馮九淵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甩開阿媽的手，還關心問了句，“你有沒有事？”
不是，原來高冷只針對她啊。
顧歸陽內心嘀咕，但隨之又高興了，這是不是說明他和阿媽產生了母子間的心理感應？
程婉也很激動，“琛兒，阿媽沒事。”
她死死握着馮九淵的手，往馬路邊拉，“琛兒，那裏危險，咱到這邊來。”
馮九淵看得出她不太正常，也不想她站在原地，便順從地跟着她走。
“琛兒真乖。”程婉熱淚盈眶，“這次握緊阿媽的手不要亂跑了，知不知道？要不然，你會被壞人抓走的。”
長毛覺得好笑，“九哥，她這是把你當她兒子了。”
馮九淵一記冷冷的眼神掃來，他的笑僵在了臉上，忙開溜，“那什麼，九哥我去把車挪過來。”
他噠噠跑過去，顧歸陽已經發動了車子，“哎，你不……”
她把車子往前開了一小段，又倒回了路邊停穩，動作快又穩。
“你不會開車”長毛自動把下截話吞了下去。
顧歸陽下車，把鑰匙拋給了他，衝他得意一笑，英姿颯爽的樣子。
這邊程婉沒忍住，把馮九淵死死摟在懷裏，骨頭都在發顫，眼淚混着臉上的灰淌成兩道印子，嘴裏碎碎叨叨沒個停：“琛兒啊，可算找着你了，早上給你煮的雞蛋還在我兜裏，你摸摸，有點涼了，不過沒事，媽回去給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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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攥着馮九淵的手往自己臉上貼，踮起腳尖，手指摩挲着他的臉頰：“都怪媽走神的，只一眨眼的工夫，你就不見了。剛才我看見個也是穿着白棉襖小孩兒，媽就以為是你，追了半個車站，鞋都跑掉了一只……對了，我記得前邊有賣糖葫蘆的，你愛吃這個，咱現在就去買，啊？”
說着又突然頓住，摟緊馮九淵，聲音發顫帶着哭腔：“琛兒乖，你別再亂跑了，媽如果找不着你，媽就活不成了……”
她把馮九淵摟得死死的，頭埋在他胸前哭。
顧歸陽往這邊看一眼，扶額。
完蛋了，老媽把眼淚鼻涕全擦人家衣服上了，大哥那臉黑得跟包公一樣，雖然人還是很帥，但真的很嚇人好嗎！
她可以逃嗎？
顧歸陽心裏正起了這個念頭，下一秒便接觸到馮九淵的死亡凝視。
不是哥，是媽對你過分熱情，不關我的事啊！
顧歸陽都快哭了，弱小無助地拉程婉，“阿媽，才把大哥找回來，你別嚇到他了，咱們回賓館聊，好不好？”
“你誰啊？”程婉一巴掌拍開她的手，“你髒手別亂碰我。火車馬上要開了，你還讓我回賓館，你不安好心啊你，你該不會是特務吧？”
顧歸陽：“！！！”
好嘛，有了兒子就忘了女兒，打她還打得那麼重！
“老太太這是重男輕女啊。”長毛語氣也多少帶着點看好戲的意味，“我提醒你一句，你再不幫九哥解決這事兒，九哥就要解決你了。”
顧歸陽睨了他一眼，掏出那張發黃泛着毛邊的照片。
“哥，你先看看這個。”
“什麼哥？你喊誰哥呢？”長毛翻白眼，“見誰都喊哥，你禮貌嗎？我九哥可沒你這樣的妹……”
長毛的話說到半截，就噎住了。
那照片裏的小孩兒，一看就知道是九哥啊！
……
賓館內。
程婉拉着馮九淵的手，跟他絮絮叨叨說他小時候的事。
“你三歲前入睡都要抓着你爹的頭髮，不給就哭。半夜就要捧着他的臉，不然你就不睡。”
“你剛學走路，邁出兩步就摔了，不哭也不鬧，自己撐着爬起來，小手攥着我的褲腿，一步一步挪到我懷裏，抱着我的脖子就啃，口水蹭了我一脖子，那時候你多小啊，才這麼點……”
她用手比劃着一個小小的高度，“那時候你總黏着我，跟我去幹活，吃飯要我喂，連我去洗衣服你都要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拿着小樹枝在水裏劃來劃去，說給媽媽洗筷子……那時候多好啊，你不跑遠，媽也能看住你……”
這些話，點點滴滴都透着一個母親對兒子深沉的愛，長毛都紅了眼眶。
顧歸陽想假裝傷心的，可餘光卻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往馮九淵那邊瞟。
這些話早就聽過無數遍，都包漿了，她實在聽不進去，再一個，老哥是硬帥啊，賞心悅目，百看不厭。
嫂子咋就這麼有福呢！
就憑他這張臉，哪怕給他做牛做馬都甘願啊。
“你還看還看！”長毛都替她着急，壓低了聲音說，“你沒看我哥氣得頭頂都冒煙了。”
“不是應該懷念、感動嗎？”顧歸陽暗自嘀咕，但一看，馮九淵確實臉色發黑，已經隱忍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