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沈晚拿着橡膠棒暴打許還真
沈晚將恬恬整個身軀護在自己懷中,擡眸看着一嘴血污,一臉淚痕,額頭腫脹的恬恬。
心,疼的血水四濺。
“告訴媽媽,這幾個月,你都經歷了什麼?”沈晚哭着問。
“不想死就讓路!”汽車司機狂按喇叭。
沈晚這才回過神來。
她抱起恬恬快速進了小區。
大門內外,看熱鬧的人很多。
沈晚想把她抱回家。
恬恬卻開口了。
用她那缺了好幾顆牙的血呼呼的嘴對媽媽說:“媽媽,我不跟你回去,我不想讓媽媽害怕,我害過媽媽,我對不起媽媽,媽媽會害怕的,我不跟媽媽回去。”
她掙扎着想從沈晚身上下來。
沈晚怕她再自殘,便就把她放下了。
她輕聲哄着恬恬:“無論恬恬對媽媽做了什麼,媽媽都不再怪恬恬,你告訴媽媽,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恬恬的眼神依然呆滯,空洞,無神。
君景延秦瑜君成林,以及顧雍夏小美壯壯,還有奶奶,都來到了恬恬身邊。
他們紛紛關切的看着恬恬。
恬恬雖然大眼無神,眼眸裏卻蓄滿淚水,那淚水太過飽滿,將她黑白眼球覆蓋在下都看不清了。
她的額頭又腫又紫,臉頰上眼淚劃過的地方都皴裂了,小小的嘴脣佈滿鮮血,鮮血濺出來,糊的滿下巴都是。
微張的脣內,缺了好幾顆門牙。
她一直沒哭,沒有叫疼。
就這麼空洞無神,不言不語。
圍觀者紛紛落淚。
“這是我長這麼大,看到最可憐的小孩。這小孩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剛出生就被棄養在大馬路上的小貓,它又驚又怕,不知該何去何從,還有其小動物欺負她,她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由別人欺負,所以她感覺不到疼痛……太可憐了!”
“這是兩個月前,公開視頻離婚的那一對,孩子的爸爸和奶奶想盡一切辦法挑唆孩子,不讓孩子跟媽親,讓孩子跟後媽親,這就是孩子跟後媽親的後果。”
“大人們的恩怨,卻懲罰在一個孩子身上。孩子都被折磨成什麼樣了!”
“哭死我了嗚嗚嗚……小可憐……”
“這就是父母離婚的後果!大人的錯,苦的卻是孩子!爸媽都不要她,她不就剩下死路一條了。”
“到不是她媽不要她,是她爺爺奶奶爸爸嫌棄她媽媽,各種挑唆她讓她親近後媽,現在她爸爸和她後媽結婚了,估計把她趕出來了。”
“萬惡的後媽!”
“是萬惡的小三!小三插足她的家庭,把她爸媽拆散了,小三沒進門的時候各種討好她,進了門嘴臉立馬變了。”
“看把孩子折磨的。一嘴血,小臉腫的,鞋子都沒穿,我的天……我難受死了……”
“我們倆別離婚了,我想到我們的孩子,以後我不會再剋扣你的零花錢了,老公。”
“老婆,我以後再也不瞞着你和女同事幽會了,我把所有的工資一分不剩都交給你。你原諒我,我們以後有什麼事情都相互商量相互包容,我們這輩子不離婚,好不好?”
“嗯!老公!”
“走,回家!”
一對打算離婚的小夫妻,果斷的決定此生不離婚,好好過日子。
沈晚哭的嗓子都啞了:“恬恬,媽媽向你保證,媽媽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你,媽媽會一直愛護你,直到你成年,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恬恬,跟媽媽回來吧,小美阿姨疼你。”
“恬恬,太姥姥疼你,我的孩……嗚嗚嗚。”太姥姥哭的很悲涼。
壯壯雙手合力抱住恬恬,哭着說:“誰打了妹妹,哥哥去打她……”
一家人把恬恬圍住。
恬恬的眼神漸漸從渙散失神,變得會轉動了。
她含淚的大眼睛看着媽媽,帶着血的嘴不甚清晰的說:“媽媽,恬恬對媽媽太壞了……”
“寶寶知錯就改了,就是這個世上最勇敢的寶寶,跟媽媽回家好不好?”沈晚問道。
“我不想讓媽媽傷心,我只是想跟媽媽說個對不起,說完了我就走,再也不來煩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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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將恬恬抱在懷中:“媽媽知道,媽媽都知道,跟媽媽回家……我們回家!”
見恬恬不再反抗,她便將恬恬抱起來往家裏走。
壯壯一直牽着妹妹的手。
小美阿姨和太姥姥左右護着。
君恬恬迷濛的大眼睛看着這一切,起初有些無所適從。
漸漸地,她雙手抱住媽媽的脖子,無力的語氣說:“媽媽,我嘴巴疼……”
“不礙事寶寶,你換牙呢,過一陣子就長出新牙來,我們回家漱漱口,睡一覺就不疼了。”
“嗯。”
君景延和秦瑜君成林三人也跟了過來。
沈晚轉身,惡狠狠的看着三人:“雜碎,別跟過來,等我安頓好了恬恬,再找你們算賬!”
看到恬恬窩在媽媽的懷抱中很安靜,君景延也放下心來了。
他對父母說道:“讓恬恬先跟着媽媽吧,起碼跟着媽媽她是安全的,過一陣子等恬恬平靜了再說。”
秦瑜和君成林都點點頭。
秦瑜說了一句:“把我孫女交給她親媽,我最放心了。嗚嗚嗚,這才是我的好兒媳婦……”
三人在小區圍觀的人羣一陣噼裏啪啦的唾沫中,出了小區,驅車回去。
沈晚也抱着恬恬回了家中。
一家人全部圍着恬恬。
小美阿姨下樓給她買了生理鹽水漱口,壯壯從冰箱裏拿冰袋給她捂上,還有顧雍叔叔把她抱在懷裏,用手電筒照着,媽媽趴在她面前,為她檢查口腔中的傷口。
一邊檢查,媽媽一邊哭。
漱口後,媽媽又把她的髒衣服脫下來,給她洗臉。
她對媽媽說:“媽媽,我困。”
“睡吧,媽媽抱着睡覺,給你講故事。”沈晚說。
君恬恬在沈晚懷抱和故事中睡着了。
這個夜,君恬恬高燒四十多度。
大半夜的沈晚送君恬恬去醫院掛水。
直到翌日下午,恬恬才退燒。
退了燒的君恬恬,依然睡不安穩。
整個夜裏,她醒了無數次。
每一次醒來看到沈晚就在她身邊摟着她時,她才放心的抱住沈晚的胳膊繼續睡。
可,剛睡着沒一會,她又做噩夢。
夢中總是驚恐的喊:“老巫婆,小巫婆……”
這一晚上沈晚都沒睡。
清晨起牀,沈晚問恢復了一些精氣神的恬恬:“告訴媽媽,老巫婆和小巫婆是誰?他們經常欺負你是嗎寶貝?”
“媽媽,老婆掐我的大腿,一直掐,掐的我很疼,但是我不敢哭。老巫婆就是許還真的媽媽,她叫黃美薇。”
沈晚:“……”
她抱起恬恬去了臥室,扒拉開恬恬的大腿內側,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成了冰雕。
恬恬的大腿內側,新傷舊傷,大大小小,小小肥嫩的腿內側,全部都是烏紫爛青,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兩個小時後。
君景延的別墅外。
停五六部汽車。
沈晚率先下車,手中拿着一根黑色橡膠棒,電子鑰匙打開君景延別墅的大門,徑直朝室內走去。
進了玄關,大廳。
大廳內許家人全部都在,說說笑笑好不溫馨,卻看看到沈晚拿着橡膠棒進來了。
沈晚的橡膠棒對準許還真鼓起的肚子,輪起來就打。
“救命……”許還真驟然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