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施工地,塌了。
許瑾華顧不上母親的那點皮外傷和肋骨傷了。
他背了許耀庭,瘋狂往外跑,黃美薇由老太婆和老頭子兩人攙扶着往外拖拉。
兩個孩子不願意走。
小女孩哭着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這情形,也確實可憐。
卻沒人可憐他們。
幾個保鏢將兩個小孩抱到了大門外,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大門外,站着小美姐,奶奶,還有壯壯。
奶奶居高臨下看着許家的老弱病殘:“老不死的,死老太婆,你們現在終於變成無家可歸變成要飯的了吧?從現在開始,你們也要嘗一嘗我流浪的滋味。”
此刻傷的傷,小的小,老的老的一家幾口,自然不敢跟奶奶反抗。
奶奶也不是欺凌弱小之人。
她只是想親眼看到許家的下場。
下場看過了,奶奶說了一句真心話:“以前也不是沒給你們機會,我給你們機會,讓你們把小晚接回家,但是你們不肯聽。也不知道你們這一家子得是多缺心眼子?自己的親孫女親女兒不要,偏偏要一個騙子?”
奶奶又指向黃美薇:“你說你年紀不算大,也不糊塗,你怎麼就這麼蠢?自己親生女兒不要,偏偏養一個騙子?現在你更蠢,疼兩個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把你自己外孫女打的遍體鱗傷,你這個女人,你該被千刀萬剮!”
一番話說的,黃美薇有點愣怔:“你說什麼,什麼真的假的?”
奶奶沒耐心的冷笑一聲:“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太蠢了,小晚不願意回去,所以不說也罷!”
說話間,奶奶便和小美姐,還有壯壯一起進了別墅內。
進了客廳,看到客廳內只有恬恬,沈晚,還有君景延。
君景延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兒:“恬恬,這棟房子都是你的,爸爸會重新給你收拾好,你和媽媽,和你太姥姥,哥哥,還有你小美阿姨,一起住進來好不好?”
恬恬往後退了幾步,退到沈晚跟前,輕聲的,但又決然的說:“你不是我爸爸,我沒有爸爸。”
“爸爸知道錯了,爸爸已經改正了,爸爸以後不會犯這樣的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我原諒你了,你剛才好威武,幫我教訓了大魔鬼。”恬恬快速的說。
“你真的,真的原諒爸爸了?”君景延激動的問。
“嗯!”君恬恬肯定的點點頭:“我原諒你了,但你不是我爸爸。”
君景延:“……”
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蔓延全身,讓他心痛到想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他努力的提起精神,柔和的問:“為什麼說我不是你爸爸,我就是你爸爸,你親生的爸爸。”
恬恬搖搖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如果是我真的爸爸的,又怎麼可能騙我說我真的媽媽不好?明明我真的媽媽那麼好,從來都是很疼我,哪怕我傷害了我真的媽媽,我真的媽媽還是那麼疼愛我。可是你不一樣。”
“我看到你和許還真一起坐在沙發上,你說,你們才是一家四口。你們裏面沒有我。你們騙我,讓我把我媽媽趕走以後,就開始對我很壞,許還真大聲吼我,許還真的媽媽還打我。可是你讓我向他們道歉。”
“我很害怕,每天不敢睡覺,許還真的媽媽讓我趴在她腳邊當狗狗。可是你從來都不會為了我而去把她趕走。她告訴我,你只會疼愛許還真,疼愛許還真的孩子,你不會愛我的,我是沈晚生的孩子。”
“我現在已經明白了你不是我爸爸,你和許還真之前對我好都是騙我的。我以後都不會再喊你爸爸了。這個房子我也不會來住了,媽媽給我準備好了房間。”
小小的孩子,說的那樣平靜。
卻那樣決絕。
她經歷了她這個年齡不可承受的痛,在這種痛中涅槃重生。
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媽媽是這個世上最疼她的人,到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而爸爸……
“我把‘君’還給你,以後我就不姓君了,我姓沈。”恬恬丟給君景延這句話,便牽着沈晚離開了。
偌大一個別墅,金碧輝煌,奢華無比。
卻一片狼藉。
人去樓空。
若,這個家妻子和孩子都離開了,那麼這個家和一片廢墟有什麼卻別?
眼睜睜看着恬恬上了顧雍的車,車開走的一剎,君景延淚如泉涌,他蒼啞的聲音拼命的喊:“恬恬……”
但,君恬恬再也沒有回頭。
君恬恬和沈晚剛離開,弗蘭克便來了,看到狼藉一片,以及肚子一人猛灌酒的君景延,弗蘭克嘆息一聲,離開了。
下午
秦瑜和君成林來了。
宋姨給秦瑜打了電話,她已經聽說了全部的事情。
看到君景延已經喝的酩酊大醉時,秦瑜嚎啕大哭:“我兒的家怎麼會弄成這樣,我的孫女呢?怎麼就不要她爸爸了?黃美薇在哪裏?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 |
“別嚎了!”聽到母親的嚎哭聲,君景延只覺無比呱噪。
他醉醺醺看着母親:“我的家散了你滿意了麼?這就是你的好上加好?這就是你的現在的兒媳婦能給你帶來四喜臨門?五福臨門?”
“兒啊……”秦瑜哭的更悽苦了。
哭過,她突然起身,拽着丈夫君成林出去了。
半個小時後,秦瑜從跟蹤許家人的保鏢口中得知,黃美薇被她兒子許瑾華安排在了一個私人接骨診所內。
秦瑜來到診所時候,黃美薇剛包紮好,正掛吊水呢,秦瑜直接把黃美薇的吊針扯下來,把她按在地上,一通拳打腳踢,撕頭髮。
這是一天內,黃美薇挨的第三頓打。
打過之後,秦瑜又笑銀銀的對黃美薇說:“親家,你看你傷成這樣不如去我家住吧,我親自照顧你……”
“不……不……君夫人您放過我吧……”黃美薇嚇得嘴脣都蒼白了。
“放過你?你有想過放過我孫女嗎?”秦瑜瞪紅了眼珠子問道。
語畢,秦瑜強行把黃美薇架到車裏,小診所的老闆有心想管,秦瑜卻對他說:“這是我親家,她女兒是我兒媳婦。全青城人都知道。你說是不是呀,親家?”
黃美薇無力的點點頭:“是,是,我們是親家。”
沒人知道,這個夜,秦瑜要如何折磨黃美薇。
翌日
警察拘留許還真已經夠了二十四小時,由於她的詐騙證據不足,警察把她放了。
拘留所裏出來,蓬頭垢面的許還真第一眼便看到了前來接她的君景延。
許還真立即哭了:“景延,你還是來接我了是不是,你是愛我的對嗎?你有沒有跟弗蘭克叔叔說,我才姓許?沈晚不姓許?你有沒有跟他說,我才是刻苦好學的高貴女孩,沈晚是個普信女,是個下踐貨,你告訴弗蘭克叔叔他的財產只能給我……”
君景延犀利冷凜的眸子看着許還真:“作為養老項目的總負責人,你的手續合法嗎?”
許還真一怔:“什……什麼意思?”
“西郊那處最早的施工地,塌了!”君景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