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你才是養老項目的設計師,對嗎?
許還真嚇得差點又尿失禁。
她踉蹌着後退好幾步,結結巴巴的問君景延:“砸……砸……死人了嗎?”
“目前是重傷十幾個,沒有死!許還真,雖然你詐騙弗蘭克先生沒有證據,但是工程這方面,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語畢,君景延拉開車門上車。
他沒打算讓許還真跟上來。
許還真扒着車門:“景延,你……你救救我,我肚子裏懷着你的孩子呢,你不能不管我吧?”
“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我說實話!”
君景延這才讓她上車,開車帶她回了他們居住的別墅。
許還真把那份她打算拿去和弗蘭克籤財產轉贈合同的養老項目設計購置合同,拿給君景延看。
“弗蘭克叔叔第一次下飛機時,一個勁的誇我是建築設計的天才,誇我養老項目做的好,我當時有點懵,我很想問一問弗蘭克叔叔,但是我沒敢問。我回到家裏就開始在弗蘭克叔叔的故鄉意大利尋找方案,尋找了很久,才找到這一款最佳方案。我當時也是跟對方簽了合同的。但是今年年初我發現施工現場有問題就去意大利了。結果……”
“結果,賣給你方案的意大利設計方已經人去樓空了,你壓根沒在意大利找到解決方案,對嗎?”君景延問道。
許還真點頭:“我沒想到他們……”
“你去了意大利沒見到人,便已經意識到,對方的設計方案並不是原創,而且不合法,對吧?”
許還真:“……是的。”
“那你從意大利回來之後為什麼不將實情告訴我?!!還瞞着我?!!如果你當時把實情告訴我了,至少我們應對措施能早很多,至少不會砸傷十幾個人,如果這十幾名重傷者有喪命的!許還真,你和我都難逃干係!”
許還真:“景延……現在,現在我們怎麼辦?你……救救我?”
她嚇得腿腳發軟,不由自主的便跪在了君景延的腳邊,這樣子的許還真看在君景延嚴重,哪裏還有半分清高孤傲,明妹自信?
今時今日,他才發現原來她的明妹,她的自信,她的那些所謂的攀巖,所謂潛泳,和她在建築方面的真本事,又有什麼關係?
無非都是她用來包裝人設的一種外在化妝名品罷了!
“我自身難保,救不了你。”君景延面無表情看着許還真。
許還真坐在地上,木怔的看着他:“那你還讓我上車,讓我告訴你實情?”
“你不該告訴我實情嗎?”君景延反問她。
“你要騙我騙到什麼時候?你的孩子你隱瞞的那麼滴水不漏的,直到我們的婚禮我才知道你竟然曾經有過兩個孩子!現在你連工程這麼大的事都隱瞞我?許還真,我和你的婚姻?到底有沒有誠信度可言?”君景延恨不能這一刻就把許還真掐死。
此刻癱坐在地上的孕婦,在他眼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僞女人。
他掐住許還真的脖子,一字一字的警告她:“許還真,以我君氏家族的實力,就算工程全面坍塌,那也只是君家縮水而已,不至於吃不上飯!所以,無論你坐牢也好,把牢底坐穿也罷,你最好給我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
許還真:“……”
“如果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即便你坐牢,我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再說了,你自己不也一直拿你肚子裏的孩子要挾我,要挾我們整個君家嗎?聰明如你,好好揣着你的肚子!別有閃失!”
話說完,君景延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景延,你幹什麼去?”許還真哭着喊。
君景延沒回答她。
許還真一人坐在地板上,哭了許久,哭的沒有力氣了才想起,自己一天一夜沒吃飯了。
昨天被拘留進去,她嫌拘留所內的飯菜不好吃,一口不願意吃。
“老宋,給我做點飯吃。”許還真有氣無力的喊宋姨。
宋姨慢吞吞從傭人房裏走出來,像看流浪狗一樣的眼神看着許還真:“想吃飯你自己做去吧,我已經辭職了,不是你們家的傭人了!”
許還真:“你……”
她連起身教訓家傭的力氣都沒有了。
家傭不願意給她做飯吃,她只能再打電話給父母爺爺奶奶還有哥哥,結果電話打了一圈,除了父親許耀庭的電話是通着的,其他都是關機狀態。
但是許耀庭卻不接。
她繼續撥打,這一次,有人接了,卻不是許耀庭。
那一邊的語氣很冰冷:“你是什麼人?”
![]() |
“這是我爸爸的電話,你又是什麼人?”許還真問道。
“這裏是醫院,昨天你家裏人把你爸爸送到醫院之後,就沒人管他了,他現在病情惡化,需要家裏人來給他做骨髓配對,你是她女兒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醫生問道。
許還真:“……”
這可真是屋漏偏鋒下雨天。
骨髓配對?
不!
她不能去做骨髓配對!
她……肯定是配不上對的!
許還真迅速掛斷了電話,為了防止醫院方再打過來,她乾脆關機。
沒辦法,她只能用別墅裏的座機,再次打給君景延,她想至少得先給她一口吃的吧?
事已至此,她和君景延想的一樣,必須把肚子裏的兩個孩子保住。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即便是工地上砸死人,死再多再多的人,只要她肚子裏有孩子,也不會被判死刑。
必須得把孩子保住。
那一邊,君景延看到是家裏的座機打來的,便就接通了:“宋姨,你要辭職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辦,我會辦的,我現在在施工現場處理傷重情況,沒空!”
“景延,你……給我送點吃的行吧?我要是餓死了,孩子不也包不住嗎?”許還真虛弱的語氣問道。
君景延這才給宋姨打了電話,讓宋姨暫時給許還真做點吃的。
而他,滿腹陰鬱的投入到坍塌現場。
現場中,君景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此刻,沈晚身穿一身施工現場的工裝服,頭戴安全帽,正在不遺餘力的幫助現場清理人員,一起做清理工作。
她身形清瘦,卻極具有力量感,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過,臉上,身上,弄的全是灰。
卻依然難掩她那份堅定又堅韌的眼神。
在這一刻,君景延才發現,沈晚的眼眸是那麼美,美而淡然,美而堅定,美而渾然不覺。
這哪裏又能是想盡一切辦法立人設包裝人設的許還真,能夠與沈晚相比的?
沈晚的身後,始終都有個身影跟隨着她,他和她穿同樣的工裝服,同樣的安全帽,他在和她並肩作戰,他是顧雍。
君景延懷着五味雜陳的心裏來到沈晚面前。
看到君景延時,沈晚絲毫不感意外。
這一天的到來,沈晚在年前就預判到了。
“你早就就知道我會有這一天,對嗎?你才是養老項目的真正設計師,對嗎?”君景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