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想要手捧花,幾個人瞬間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宋楚嫣梗直,“你也好事將近了?”
聽言,何甜惠臉上一紅,“沒那麼快。”
“我快。”方懷薇笑眯眯地道,“拋給我。”
何甜惠震驚地看向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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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驚訝啊,感情發展得好,就順其自然嘛。”
而宋楚嫣卻是微微地擰起眉頭,“你上回帶過來的,那個比你小的?”
方懷薇點頭,頗為神氣,“帥吧?對我可好了。”
然而宋楚嫣卻沒順着她的話誇獎,反而有些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和他才正式交往一個多月吧,瞭解得不多,結婚要慎重。”
聽言,方懷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你這老古板之前都想剛相親就結婚呢,哪有什麼資格說我?”
感覺到她們之間氛圍不對,牧悅和何甜惠對視了一眼,而後何甜惠立馬搶道,“先拋給我,萬一我男朋友這個月就向我求婚了呢?等我結婚了,再把我的手捧花拋給你。”
方懷薇想了想,覺得也行。
“那行,那你婚禮的時候記得也找我當伴娘。”
“還有我。”
“沒問題,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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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辦得很隆重,一般婚禮都是由女方父親牽着女兒的手將人進行,但牧悅早就和沈家斷乾淨關係了,所以最後由她的母親牽着。
紅毯盡頭,是穿着西裝的霍北深。
如今的他不再坐着輪椅,站立自由,行走自由,又恢復了當年意氣風的模樣。
他安靜地站在那裏,脣邊噙着溫柔的笑意,眼眸始終注視着她。
看着這樣的他,恍惚中,牧悅感覺自己聽不見周圍的所有聲音了。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真實。
“悅悅,往前走了。”
直到母親提醒的聲音響起,牧悅才回過神來,等她母親把她的手交到霍北深的手裏,之後的一系列流程,牧悅幾乎是暈乎乎走完的。
等到結束,腿都還是軟的,最後還是霍北深把她扶進房裏的。
“這麼緊張?”
牧悅有些丟臉,明明是她人生中特別重要的時刻,結果她卻緊張成這個樣子,剛剛……霍北深是不是還在所有人面前吻她了?
仔細想想,不僅吻她了,好像還伸舌頭了。
想到這個,牧悅的臉色瞬間爆紅,瞪大眼睛,“你剛剛親我的時候,是不是伸……”
“嗯。”
不想霍北深直接坦蕩地承認,“我那是情不自禁。”
話落,他又俯下身在她的脣上親了一口,眼神幾乎是流連在她的臉上,移不開。
“你今天好美。”
難得聽到他誇自己,牧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他,“好了,你快點去招呼客人吧,我要換身衣服。”
婚禮結束了,她得換身輕便的敬酒服。
霍北深看着無比動人的牧悅,這身婚紗明明那麼漂亮,穿上之後美麗得純白無瑕。
這種美麗,他平時根本沒有見過。
他將人拽到自己的懷裏,大手在她的腰肢摟了又摟,剋制又隱忍地再次俯下身親她。
牧悅瞧着他,明明都準備轉身出去了,沒想到他又折回來親了她,他吻得很深,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鬆開她,額頭與之相抵,聲音沙啞。
“這身很好看,晚上換回來好嗎?”
牧悅:“……”
沒想到令他流連忘返的竟是這身婚紗。
想到什麼,牧悅湊到霍北深的耳邊低語,“晚上我換回來,等你來親手解開它。”
聽言,霍北深眸底的顏色瞬間深了幾個度,他摩挲着牧悅的後頸,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麼卻被牧悅推着出房間。
“好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別在這兒逗留了。”
畢竟好多人都是看着他送自個回來的,如果讓別人知道他進來以後和她在房間裏逗留了很長時間,到時候浮想聯翩怎麼辦?
光是想想,都覺得尷尬。
來參加的賓客極多,牧悅換好敬灑服之後就去幫忙了,一圈下來,就算每次只淺抿一小口,霍北深還是喝了好幾杯酒下肚。
等到結束的時候,牧悅很心疼他,扶他回去。
幸虧喜姐提前準備了醒酒湯,牧悅倒了一杯去找一進門就倒在沙發上的霍北深。
“老公,起來喝點醒酒湯。”
在她的推搡下,霍北深這才動彈。
一大碗醉酒湯下肚後,牧悅替他拭去脣角的溼漬,看他身上似乎還出了汗,便輕聲道,“要不你去洗個澡,洗完早點休息。”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晚上肯定不好受。
沒想到她這一開口,霍北深就睜開眼眸朝她望了過來,目光灼灼。
這個眼神看得牧悅心口一燙。
霍北深聲音很輕,“今晚可是新婚之夜,我沒那麼早休息。”
有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講出來那種感覺就不一樣了。
牧悅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燒紅了,又聽到霍北深在說,“答應我換的婚紗呢?嗯?我還想親手脫下來呢?”
她心裏也隱隱有些期待,既然他喜歡,那她就去換好了。
“婚紗比較繁瑣,我得找人來幫忙……”
霍北深直接打斷她的話,“我幫你。”
換下來的婚紗,就在另一個房間裏,牧悅還沒出聲,霍北深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之後牽着她手過去。
敬灑服,脫下。
婚紗,又重新穿上。
婚紗的設計是背後的拉鍊款,因為是定製的,所以是剛剛好的尺寸,霍北深替她拽拉鍊的時候,牧悅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指尖在自己後背皮膚劃過。
他的指尖滾燙,幾乎灼傷她。
牧悅一個激靈回過頭,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酒氣,霍北深大手探上前來,幾乎是有些激動與兇蠻地吻住她。
牧悅被動地承受着這個兇悍的吻,心想,他是真喜歡婚紗啊,這才剛穿上呢,他就這麼激動……
果不其然,霍北深將她扳正,“一會兒,不脫婚紗試試,好不好?”
之前的要求牧悅都答應了,這個她有點皺起眉,“會把婚紗弄壞的。”
“我輕點。”
“還會弄髒。”
“我來洗。”
“……”
牧悅沒話說了,因為她知道,無論接下來她說什麼,霍北深都會有一萬句可以抵擋她的話。
在她默認了幾秒之後,霍北深攔腰抱起她,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大牀上。
頭頂的燈光有些灼目,但霍北深又覆了下來,替她擋住了那些光線。
四目相對,霍北深靜靜地看着她。
“我愛你。”
什麼前奏都沒有一句,牧悅眼眸微熱,心頭甜蜜,主動伸出手抱住他的頸,“我也是,我也是。”
他們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牧悅吸着鼻子,“生同衾,死同穴。”
霍北深身子一顫,久久才回了她一句。
“好。”
繾綣的情緒襲捲了一切,月上柳梢。
今晚小島的月光很美,煙花也燃放了整夜,直到凌晨方才停息。
而這樣美麗的光景,會很持續很久很久。
大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