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簡在看到霍北深之後,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剛才說的都被霍北深聽到了?
林微簡臉上失去血色,哆嗦着嘴脣,“霍,霍先生,我……”
反應過來之後,林微簡迅速道歉。
“對不起霍先生,我剛剛……”
然而霍北深卻並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眼眸黑湛湛地盯着他,“你剛剛想說什麼?把你想說的話,說完。”
林微簡脣瓣動了動,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後面那句話太惡毒了,怎麼可能真的當着霍北深的話說完?
如果真說出來了,那她後半輩子就完蛋了吧?
她父親當初培養她,把她放到霍北深的身邊,可不是為了這個的。
林微簡能在霍北深的身邊當祕書這麼多年,證明她是個識時務的人,當即轉向沈千月,“對不起沈小姐,剛剛是我鬼迷心竅了,對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對不起對不起,沈小姐能原諒我嗎?”
林微簡深知,霍北深之所以能容忍她,是因為她的工作能力出色,是個可用之人。
但是被霍北深親眼所見那事情就變質了。
等於她在公然挑釁霍北深的權威。
這是霍北深的忌諱。
所以林微簡只能道歉,找霍北深道歉沒用,就找沈千月。
她是個女人,總是能心軟些。
誰知道沈千月在聽到她的話以後,面無表情地離她遠了些。
“林祕書沒必要取得我原諒吧?畢竟我連霍北深的情人都算不上。”
林微簡臉色一變,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脣。
沒想到沈千月竟然這麼記仇,她現在提這個不是火上澆油麼?
果然,霍北深在聽到這個話以後,深深地看了沈千月一眼。
沈千月直接看向別處,並不想和他對視。
霍北深抿脣,有些不悅。
她還是和之前在宴會上見到的一樣,還在生氣,還在鬧脾氣。
自己為了她會議都提前結束了,匆匆趕過來只為了見她,她卻連個眼神都不給。
想到這個,霍北深的臉色頓時黑得能滴出墨來,他冷冷地睨了林微簡一眼,耐心已經到了盡頭。
“滾。”
林微簡接收到霍北深那個凌厲如刀的視線之後,心中一沉,知道這次大概不會就這麼簡單地了事,但也不敢再說什麼,低眉順眼就離開了。
待她走了以後,走廊只剩下兩人。
沈千月抿了抿自己的脣,如果不是為了平安,她早就離開了。
由此,心中對霍北深的怨氣更深。
如果不是因為他突然跑到寵物醫院去把平安帶到家裏來,她也不用跑過來,然後聽林微簡說這麼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雖然早在她決定放棄霍北深的那一刻,別人說什麼都觸動不了她的內心。
但是林微簡那得意嘲諷的嘴臉,難免讓人覺得噁心。
思及此,沈千月便冷聲道,“我要跟你談一下平安的歸屬問題。”
霍北深睨了她一眼,薄薄的嘴脣緊抿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霍北深人高腿長,一走過來身上強大的氣場也瞬間將她籠罩。
沈千月見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想要和他保持距離。
見她無比抗拒自己,霍北深忍不住蹙起眉,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着,“怎麼,不是要跟我談狗的歸屬問題?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談話而已,不需要靠那麼近。”
沈千月才不管他,又往後退了幾步,離霍北深遠遠的。
霍北深臉色難看。
可惜沈千月還是不看他,白皙的臉頰微側着,眼神始終望着別處,見他不動彈了便道,“我和平安生活的時間最長,我最瞭解它,所以後續也應該由我來撫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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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她以為在爭小孩麼?
霍北深不急不徐地道,“所以你就打算站在這兒跟我談平安的歸屬權?”
“不行嗎?”
霍北深也沒說行還是不行,只是道,“去我書房。”
沈千月皺眉,他怎麼這麼麻煩?
不過說到底自己是來找他談判的,所以最後沈千月到底是沒有拒絕,跟着他一塊去了書房。
進了書房以後,沈千月隨便打量了一眼,發現自己離開時搬走東西的那些空置的地方,居然到現在還空蕩蕩的,沒有添置新的物品。
先前沈千月還住在這兒的時候,嫌霍北深的書房色調太暗,死氣沉沉的沒有半點活力,就給他搭配了一下。
而那個時候霍北深雖然會覺得她是在書房搞破壞,但也隨着她亂來。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寵溺讓她沒有看清自己的位置,自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可以和他步入婚姻殿堂,一生一世的人。
光是回想,沈千月都覺得自己可笑。
她不再回憶這些,收回目光,冷聲道,“我剛才跟你說的你都聽見了吧?平安這些年都跟着我一塊生活,所以往後讓它更着我也更合適。”
見她不願意跟自己談論除了狗以外的事情,霍北深黑眸沉了幾分,上次在霍家老宅門口時那種感覺又升上心口。
她似乎是真的想離開自己。
思及此,霍北深指尖輕敲着檯面,面不改色地開口,“平安不可以給你。”
聽言,沈千月心裏差點炸毛。
“為什麼?”
儘管沈千月早就知道霍北深不會那麼輕易把狗給自己,自己也做好了談判的心理,但是聽見他拒絕,她還是惱火。
很惱火!
霍北深很淡定,“那我能問問你為什麼要把平安帶走嗎?”
“我帶走它當然是因為過去我一直和它生活在一起。”
聽言,霍北深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難道我不是麼?過去我也是和你們生活在一起。”
而早就料到他也會這麼說的沈千月早就想好了說辭,不以為然道,“可我把平安當成家人,你也是嗎?”
霍北深一頓。
面前的少女見他不說話,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一般,微仰着下巴擡起頭來和他對視,脣角微微上揚着,似乎篤定自己已經勝了一籌。
“而且你不要忘了,當初我們會養平安,也是因為你覺得我一個人在別墅待着的時候會無聊,專門買了一只狗送給我,既然送給了我,那平安就是我的所有物,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