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沈千月當初才會直接把平安帶走。
“把送出來的又要回去,霍先生不會做這麼沒品的事情吧?”
沈千月激了他一下。
聽言,霍北深的薄脣卻微微彎曲了起來,“所有物?你收了我送的東西嗎?我怎麼不知道?”
沈千月:“……”
她走的時候只帶走了當年自己住進來之前帶來的一些小東西,其他所有經他手送的東西,一件都沒有帶走。
當時沈千月的想法就是,既然她人都不要了,那東西還帶走做什麼?帶走了到時候整理的時候,看到那些東西就肯定也會想到他的人,想到他的人就會想到兩人甜蜜的過往。
明明兩人在一起的時光很甜蜜,可是卻又不能走到最後。
那她又何必要帶走那些東西,給自己徒增煩惱?
只不過沈千月沒想到他竟然會拿這件事情來特意說,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千月只好咬住下脣,強調道,“物品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以我的名義買的,帶平安回家的時候,也是登記在我的名下。”
平安是有狗證的,主人登記就是霍北深。
當年收到平安的時候,它還是只小baby,沈千月和它第一次見面就特別喜歡它,每天愛不釋手地抱着,吃飯睡覺都要抱着。
大概持續了兩三天左右的樣子,霍北深就受不了了,給狗特意弄了個房間,讓它晚上的時候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允許再來打擾他們。
還沒有工作的那段時間裏,沈千月的日子基本都是和平安在一起的。
沈千月很開心,也從來沒想過會和霍北深決裂,所以過去從未考慮過平安的歸屬問題。
現在被霍北深這麼一說,她才意識到,平安確實登記在霍北深的名下。
而且狗子就算是送給她,也只是口頭的贈與,她過去又一直與他生活在一起,想證明平安是他送給自己的,非常難。
也就是說,如果霍北深真的打算和她搶這只狗,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光是想想,沈千月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但是沒有辦法,那張狗證的主人是他。
她抿了抿自己的紅脣,擡眸看向霍北深,不死心地開口。
“當初你買平安的錢,我多倍給你?”
當然,她問這個的問題的時候根本不抱希望,畢竟他砸在平安上面的錢,那估計是買回來價格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了。
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個問題,霍北深無言了半晌,“你覺得我缺錢?”
也是。
沈千月垂下眼眸,心中有些沮喪。
誰缺錢了霍北深都不可能缺錢的。
她是真的把平安當成自己的親人,而平安明顯也願意和她生活在一起,在它願意接受自己的情況下,沈千月一點都不想放棄它。
想到這裏,沈千月深呼吸了一下,擡手撥弄了一下頰邊的碎髮,萬分無奈地開口。
“那你要如何才能把平安的歸屬權交給我?”
霍北深目光一凜,看着她因擡手撥弄頭髮時露出的那一截白皙手腕,上面戴了一個通體碧綠的鐲子,在書房燈光的映襯下,鐲子與她如雪的膚色極為相襯。
這個鐲子是在家宴上,林景休的母親張麗琴送給她的見面禮。
她竟然還戴着!
沈千月沉溺在關於怎麼把平安要回來的思緒當中,並沒有注意到霍北深已經變厲的眼神,更沒有注意到原本坐在書桌後面的男人這會兒已經站起了身。
直到沈千月擡起頭,才察覺到他高大的身影已然逼近,帶着陰冷的氣息。
沈千月嚇了一跳,“你怎麼……”
未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霍北深猛地扣住了她細白的手腕,擡高起來。
“你竟然還戴着!”
“什麼?”沈千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直到順着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個碧綠色的鐲子,這才意識到。
提起這個鐲子,沈千月也有些虛,這兩天事情太多,她的腦子被許多事情佔滿了,根本沒有閒心去注意別的,也就忘了把鐲子摘下來。
沒想到今天就被霍北深看到了。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一邊掙扎着想把手抽回來一邊道,“那又怎麼樣?”
本來就是送給她的,她還不能戴了嗎?
那又怎麼樣?
霍北深沉着臉,冷聲道:“摘下來。”
“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不摘下來,還真想和景休扯上關係?”
聽言,沈千月有些好笑地道,“有沒有扯上關係,你在家宴上不是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嗎?更何況伯母也很喜歡我,鬆手!”
然而霍北深的手掌就像一道鐵索般,緊緊地扣着她,沒有鬆開。
沈千月掙扎了幾下,手腕上都被勒出了紅痕。
甚至,霍北深已經在替她摘手腕上的鐲子了。
沈千月臉色一變,“你別碰我的鐲子!”
她一邊說一邊去阻止他的動作。
雙方掙扎間,沈千月沒能敵過霍北深的力氣,看着鐲子就要被他脫下來,她急得撲上去咬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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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貝齒落在手腕上時,尖銳的痛感襲來,使得霍北深動作一頓,停下來看她。
咬上去的時候沈千月是毫不客氣的,可是當對方停住不動以及脣齒間嗅到血腥味時,沈千月才猛地清醒過來。
可清醒歸清醒,動作卻沒有鬆開。
眼前逐漸凝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鼻子也酸酸的。
也是這個沉默的瞬間,她聽見了頭頂的霍北深輕輕地嘆了口氣,“解氣了嗎?”
話落,霍北深擡手落在她的頰邊,手托住她的臉頰將她的腦袋擡了起來,二人的眼光在空中對上。
看到小姑娘清澈的眸底那層薄薄的水霧時,霍北深心口一陣隱痛,如被針紮了般那種綿密的痛。
他抿了抿薄脣,擡手替她拭去脣上的血,暗啞的聲音難得多了一抹溫柔,“喜歡鐲子的話,我給你別新的。”
過去五年,眼前這個男人也曾經無數次在自己的耳邊溫聲呢喃,說霍北深不懂情調嗎?不,恰恰相反,他很懂,對她也很寵。
他可以給她買最貴的禮物,也可以在不觸碰到他底線的時候無條件寵溺她。
在一起的時光裏,他可以說是做到了極致。
唯有一點,他不願意娶她。
他也不會在公開的場合,承認她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