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檢查結果出來了。
簡書然好好的,各項指標正常,沒有一點兒懷孕的跡象。
她有些失望地看向秦鶴也,吐出一句話:“會不會是因為你年紀大了……”
原本還想着安慰她“只有念念一個就夠了”的秦鶴也,立刻黑了臉。
“好啊,”秦鶴也咬牙切齒地說,“那就回家讓你再好好想想,我是不是年紀大了!”
不過秦鶴也只是嘴上威脅罷了,他痛定思痛,還是不捨得老婆再受一回生產的苦。
上了車,秦鶴也跟司機說了簡家的地址。
簡書然有些意外:“你不是說回家……”
“哦?回家做什麼?這麼期待?”秦鶴也調侃道。
簡書然紅了臉,給了他一巴掌。
秦鶴也握住了她的手,說:“今天有大事。”
簡書然將信將疑,現在這人跟從前太不一樣了,為了博她一笑,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到了簡家的大門口,老遠地,簡書然就發現不對勁兒。
那條路上,已經被兩輛保姆車堵住了。
“怎麼回事?”
“下車就知道了。”
秦鶴也神神祕祕的,他下了車,給簡書然開了車門。
保姆車裏,黎思走了出來,小跑着過來,把一個精緻的本子交到秦鶴也手上。
“秦總,禮單在這裏了。”
秦鶴也接過來翻了翻,說:“好,辛苦了,一會兒叫人搬進去。”
簡書然湊過去看了看,問:“什麼禮單?”
秦鶴也拿手裏的禮單敲了敲她的額頭,說:“下聘的禮單。”
什麼下聘?她怎麼不知道?
秦鶴也從車裏抱出女兒,一手牽着她說:“前幾天來接你的時候,大哥說簡家規矩很多的,如果不按規矩來,休想娶你。”
“那這是……”
“媽說要按她的規矩來,我就準備了。”
簡書然小聲嗔怪:“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最近工作忙,又總是睡不醒,我就自己準備,再說,這原本就是新郎要準備的,何必要你操心。”
簡書然說不上是窩心還是感慨,眼前的秦鶴也越看越覺得跟從前不同。
溫柔,冷靜,可靠,偶爾又會裝委屈。
他現在喜歡大包大攬,一切有關她的事情,恨不得全部親力親為。
但也會尊重她的想法,聽她的意見。
如今的秦鶴也,更可愛了。
“秦鶴也……”
“嗯?”
秦鶴也轉頭看着她問:“怎麼了?”
簡書然笑了笑,把後面三個字嚥了下去。
“七年前,你可沒有去慕家下聘。”
那時候,秦鶴也眼裏的慕舒桐,是他得到秦家產業的最後一環。
而慕舒桐眼裏,秦鶴也是她死而復生的愛人。
“七年前……”秦鶴也狡黠一笑,“你愛的也不是我。”
簡書然皺眉在他腰上一捏,秦鶴也笑着躲開:“小心點兒,摔了女兒怎麼辦?”
兩人打打鬧鬧地進了簡家的會客花廳,看清楚裏面坐着的人,簡書然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
“外公!”
簡念念一看到外公瞬間掙脫了爸爸,跑了過去。
“哎喲,大寶貝!”
簡書然詫異地看到她爸爸簡承安坐在上座,更讓她驚訝的是,除了她媽媽哥哥妹妹,在座的還有秦子晴。
“子晴姐?”
秦子晴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笑着說:“我跟鶴也都知道,下聘這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有長輩出面,但是……”
她挑了挑眉說:“我和他跟家裏的關係都不好,所以只有我這個姐姐來出面了。”
秦鶴也父親早逝,他連母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跟爺爺姑姑的關係更差。
非要讓他找出一個長輩來,真是為難他了。
可他還是想盡辦法求來了秦子晴。
“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因為這個怪罪他。”
雖然簡家在海外,秦家那攤子笑話,簡家人還是聽過一些的。
馮芷怡給秦子晴添上一些些茶水,說:“也難為你們姐弟兩個了。”
簡承安第一次見秦鶴也,打量了他許久,才衝着他點頭,說:“坐吧。”
秦鶴也規規矩矩坐下,簡書然卻直接走到了爸爸面前。
“您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
簡承安喝了口茶,反問:“你要嫁人,爸爸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馮芷怡一旁補充:“何止啊,她決定了就恨不得跟着人家跑了,嫁妝還要我替她張羅。”
爸爸媽媽一人一句,說得簡書然臉熱,只能悻悻地坐回了秦鶴也身邊。
簡書鴻笑道:“爸媽,你就放過她吧。”
簡承安笑起來:“好好好,不開玩笑了。”
秦鶴也適時地站起身,送上自己的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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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媽……伯母的要求準備的。”
秦子晴補充說:“我們兩個都沒什麼經驗,只是按簡家的規矩一一備齊了。”
馮芷怡看禮單的時候,簡書然也湊過去看了看。
禮金就不用說了,恐怕若不是媽媽提前說好了金額,秦鶴也會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奉上。
另外,光是金器就有三五樣,簡書然看到龍鳳鐲竟然有六對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黎思叫人搬進來的箱子裏,每對龍鳳鐲的造型都不相同,每只看着都不輕。
“我只是說要龍鳳鐲,可沒說要這麼多……”
馮芷怡看着每樣都超級加倍的金器,有些後悔給了秦鶴也禮單。
更別說鳳冠瓔珞,每種都要三種以上。
簡書然聽說簡家的聘禮裏,必須要有金,這是家族傳統。
只是……看到那幾箱摞起來比簡念念還高的小箱子,她坐立難安。
看簡家人的臉色,秦鶴也有些緊張地問:“是不是不夠,我還可以……”
“算了算了,”馮芷怡放下了禮單,說道,“你這孩子,我是說要有這幾樣東西,你怎麼……弄了這麼多。”
秦鶴也鬆了口氣,說:“反正都是給書然的,再多也不算多。”
簡書麒一旁翻了個白眼,涼涼地說:“要是嫌多,可以給我。”
“妹妹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秦鶴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這個臭丫頭,說不準憋着什麼壞主意!
簡書麒也回了個不懷好意的笑,說:“哦?那先謝謝秦總了。”
除了名貴的金器,秦鶴也還按要求準備了“八式禮”,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剪刀,尺子,茶葉,喜餅等等,全都用紅色的籮筐裝着,蒙着紅布。
簡書然從來不知道,原來下聘還有這麼多說法。
秦鶴也最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簡書鴻。
“這個雖然不在禮單上,但是我的誠意。”
簡書鴻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簡書然好奇,正要搶過來看看,卻被媽媽拍了拍手背。
“走,媽媽帶你去看看你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