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簡書然仍舊皺着眉頭不開心。
秦鶴也敏銳地察覺到,忙問:“怎麼愁眉苦臉的,不高興?”
簡書然看着安全座椅上睡着的簡念念,說:“念念不小了,還是要送她去幼兒園才行,對了,你想要她繼承天寰嗎?什麼時候開始繼承人培訓?”
秦鶴也有些震驚地睜大眼睛,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說:“老婆,念念才四歲,滿打滿算也才三週歲多一點點,你就操心這麼多?”
“不小了,我大哥三歲開始就被我爸按着學習了……你呢?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秦鶴也笑了笑,捏着她的手指說:“我像念念這麼大的時候,剛剛被查出來心臟有問題,每天在醫院和家之間往返,我母親知道我沒辦法成為她的搖錢樹,就打算把我踐賣給我爺爺……”
他那個遊手好閒的父親意外去世後,他爺爺勉為其難把他接回去培養。
“爺爺眼裏我才不是他的繼承人,我也只是普通地上學放學而已。”
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發誓要把秦家的一切都搶到手裏來。
秦鶴也摸了摸女兒紅潤的小臉,眼裏滿是溫柔。
“我的女兒開開心心地就好了,我留給她的幾輩子都花不完,何必還要讓她從小受苦。”
“不行,”簡書然嚴肅地說道,“絕對不行,人要學習要自食其力,明天就送她去幼兒園!”
“可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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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還想反駁,但是接收到老婆的眼神立刻閉嘴。
說好的,教育女兒這件事情上,只聽簡書然一個人的。
到了聖心醫院,女兒交給秦鶴也,簡書然一個人去做檢查。
休息室裏等待化驗結果的時候,一家三口都有些緊張。
秦鶴也擔心中了,老婆要吃苦,簡書然擔心沒中自己要失望。
至於簡念念嘛,滿腦子想着怎麼跑出去找醫生爸爸。
可是媽媽不許她亂跑。
她正惆悵着,休息室的門開了。
何景逸穿着醫生袍,臉上被防護口罩勒出的印子還沒消,顯然是剛才手術檯上下來沒多久。
“小籠包~”
“醫生爸爸~”
簡念念張開小手向他跑過去,可才剛出發,就被“親生父親”一把撈了回來。
秦鶴也把女兒按在腿上,虎着臉,認真地說:“乖寶,咱們說好的,不能隨便叫別人爸爸。”
簡念念撇着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景逸,最後看了看媽媽。
簡書然瞥了眼何景逸,小聲說:“叫叔叔。”
簡念念向着何景逸張開小手——
“叔叔~”
何景逸走過來,一把抱起小丫頭,給了秦鶴也一個白眼。
“真是好笑,小籠包出生的時候吐奶換尿布我也做過,幼兒園親子運動會也是我陪她去的,叫聲爸爸怎麼了?”
何景逸最懂怎麼刺痛秦鶴也,可就算心痛,他也不敢說什麼,畢竟這傢伙可是會跟他老婆告狀的。
“何醫生誤會了,”秦鶴也彬彬有禮地說道,“您都要結婚了,讓您太太聽見誤會就不好了。”
何景逸戳了戳簡念念的小臉,說:“那有什麼,我太太也願意念念叫她一聲醫生媽媽,正好跟我相配。”
他說着看向簡書然,對方立刻會意,說道:“叫媽媽沒什麼,我不在意。”
這兩人一唱一和調侃秦鶴也,可憐秦總現在今非昔比,壓根不敢發脾氣,只能一臉委屈地看着老婆。
何景逸心情舒暢,秦鶴也,你也有今天!
前幾年加這幾年的怨氣,終於也有報復的時候了!
不過,何醫生還是要給簡書然面子,見好就收。
他放下簡念念,問道:“念念上次不是做過檢查,一切都好,今天怎麼又來了?還是……”
他瞥向秦鶴也,這傢伙才是個病秧子,勝在了命大而已。
提到檢查,簡書然有些臉紅,轉開了視線。
何景逸立刻明白了,他恨鐵不成鋼地瞪着簡書然:“你!就算是原諒他也沒那麼快……你總要先……”
他算是明白了,就算現在活着的是簡書然,骨子裏那份執着的戀愛腦還沒有變。
遇上秦鶴也,她仍舊是不管不顧。
“何醫生,”秦鶴也陰陽怪氣地開口,“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用不着你多費心。”
何景逸不想跟他廢話,只專心瞪着簡書然。
這些年,何景逸簡直是她第二個哥哥,比簡書鴻還要難對付。
“我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簡書然心虛地說,“你想到哪兒去了。”
“你最好是!”
儘管知道何景逸現在有了未婚妻,可他在秦鶴也眼裏,仍舊是個會讓他隱隱作痛的釘子。
他正要說些什麼,找回自己的地位和優勢,電話忽然響了。
簡書然看着他接起了電話,原本氣悶的神情卻越來越嚴肅。
直到他掛了電話,她才問:“怎麼了?”
秦鶴也看着她,憂心忡忡。
“方子珊跑了。”
“怎麼可能?”簡書然不自覺放大了聲音,“據我瞭解,現有的證據足夠羈押等待上庭了,怎麼會跑了?”
“據說是她在審訊室暈倒,被送到醫院就醫,就醫途中打傷了看護的女警跑掉了。”
簡書然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她真的瘋了……”
“別擔心,她也跑不了多遠,”秦鶴也握了握她的手,“估計很快就有消息了。”
何景逸開門叫了個護士進來,要她帶着簡念念去外面玩兒,這種事還是不要讓小孩子聽到比較好、
“雖然整體事件我不瞭解,但是她只是個策劃者,也不是真正動手的人,找個好點兒的律師,應該也關不來幾年,”何景逸攤手,“現在好了,又多了一條襲警的罪名。”
這一點,簡書然也想不通,聽上去像是方子珊忽然失了智。
“隨她去了,”秦鶴也說道,“估計她也很難掀起什麼風浪來,我們還是操心一下念念上幼兒園的事情吧!”
儘管如此,方子珊逃走這件事,還是成了簡書然心裏的一個不定時炸彈。
那天方子珊被帶走的場景又重回腦際,她無聲無息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