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這兒,所以直接過來的。
聽到他是來找自己的,沈千月擰起秀眉。
他都要聯姻了,來找自己幹什麼?
眼看着她還在站在門外,霍北深凝着眉道,“和平安有關的你也不管了麼?”
聽到平安的時候,沈千月眼睫才終於動了下,然後擡起頭來,“平安怎麼了?”
他沒有說話,但是沈千月知道事情和平安有關以後就怎麼也忍不住了,在電梯門關上之前,立即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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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門重新關上後,沈千月聽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平安怎麼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去看它,不是不想它,只是知道它在霍北深那裏肯定會被照顧得很好,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擔心。
但是從剛才霍北深的表情來看,情況好像又不是那麼樂觀。
於是沈千月又想到了上次自己離開時,平安咬住自己褲腿的樣子。
電梯裏沉默良久,霍北深才道:“它在拒絕進食。”
聽言,沈千月的秀眉擰了起來,擡眸不可置信地朝霍北深看過去。
拒絕進食?
她下意識地道:“你最近沒抽時間陪着它嗎?”
霍北深抿了抿脣,片刻後才道:“和這無關,它拒絕進食是從你那天離開之後開始的。”
那天她離開之後?
沈千月很快反應霍北深說的是哪天。
那天她確實狠心地從平安的嘴裏扯回了自己的褲子,然後不管不顧地離開,任憑平安發出什麼樣的聲音都沒有回頭。
沒想到它竟然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拒絕進食。
“那天你離開之後,它的情緒就很低落,傭人去照顧它吃食的時候,發現它進食的份量大概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一,之後窩在自己的窩裏不願意出來,後來進食的量越來越少,今天已經絕食了。”
沈千月:“……”
聽到這裏,沈千月的心情瞬間變得好糟糕。
“一定是那天我表現得太心狠了,所以它才會這樣。”
平時她也不是沒有離開過,但那個時候她走的時候平安都以為她會回去,也習慣了她的離開。
它一直都以為她是暫時離開,所以平時表現也很正常。
但是那天……她表現得和平時從來都不一樣。
或許……
“你也知道你心狠?”
霍北深低沉的嗓音在電梯裏響起,啞啞的,“它大概是認為你不要它了。”
沈千月心口一痛,下意識地咬住自己的下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霍北深似乎在通過這句話在表達他自己的想法與情感。
不對,怎麼可能呢?
他都要和江雲夢重新訂婚了,而且他們當年本來就差點訂婚。
他和自己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連家長都不帶她見。
可當年卻和江雲夢訂婚,甚至訂婚當天女方還離開了,給他造成了傷害以後,現如今又要重新訂婚。
可見江雲夢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要。
心裏有着旁人的他,又怎麼會在意自己要不要他呢?
思及此,沈千月沒再說話,只是無言地看着地板,看着自己的腳尖。
一路上,二人也是相顧無言。
相比起之前,霍北深沉默了很多很多,他不再說話,只是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也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再強求她回到麗水別墅去了。
大概也是因為他最近要和江雲夢重新訂婚的關係。
什麼送給她和林景休賀禮都是假的,事實就是他心中有份量的人回來了,所以他變得無所謂了而已。
沈千月死死地咬住下脣,嚥下心底不斷往上涌的委屈與淚意。
沒什麼好委屈的,畢竟……現在這樣就是她想要的。
楊叔開着車的時候,也感覺到今天車上氛圍很差。
其實從沈小姐離開的那天起,車上的氛圍就從來沒好過,沈小姐不在的時候,車內一直都是低氣壓,他一個司機都覺得壓力很大。
說實話,誰不喜歡工作適合輕鬆的環境?
心理壓力的地方,就算是工錢很高,那乾的過程裏也是一直要緊繃着心神啊。
所以楊叔的私心裏一直都是希望沈小姐和霍先生能早日和好的。
可是……霍先生又不願意和沈小姐結婚,這也是難搞哦。
想來想去,楊叔亦覺得頭疼,最後索性啥也不想了,認真開車。
麗水別墅
車子剛停下來,沈千月便立即脫了鞋子,連室內拖鞋都沒來得及換,便朝樓上跑去。
她並沒有注意到,整個麗水別墅,清冷了許多。
沈千月熟門熟路地摸到平安的房間,很快在他的狗窩裏看到它的身影。
原本表情懨懨,眼神無光,眼皮耷拉的抑鬱小狗,在嗅到主人熟悉的氣息之後,立即變得神采奕奕起來,迅速起身吐露出舌頭朝她飛奔而來。
“汪!”
“平安!”
沈千月朝它蹲下身,在它朝自己飛奔而來的時候瞬間溢出眼淚,然後緊緊地抱住它。
對於此刻的平安來說,沈千月大概就是它失而復得的珍寶。
它不斷地晃動着尾巴,貪婪地吸取着主人身上的氣息。
沈千月情緒上頭,抱着它痛哭了一場,直接把平安給哭懵了,手足無措,六神無主地繞着她,不斷地用爪子扒拉她。
沈千月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緩和下來。
之後她淚眼朦朧地看着眼前的小狗,吸了吸鼻子,“我又沒說不要你,你幹嘛要絕食,你想氣死我呀?”
說完,她再一次伸手抱住平安,在它耳邊低聲地道:“好好吃飯好不好?等我把事情辦好了,我就來接你離開,好不好?”
“汪!”
平安又汪了一聲,沈千月也不知道它有沒有聽懂。
她看向了旁邊的狗碗,看到裏面的狗糧還滿滿當當的,一口都沒有被動過的時候,便主動伸手端了過來,再放到了平安面前。
平安原本情緒很高漲,卻忽然在看到這碗狗糧以後,耳朵瞬間又耷拉了下去,趴在地上,根本不看那碗狗糧一眼。
“怎麼了呢?這個牌子的狗糧以前不是我們平安最喜歡吃的嗎?”沈千月知道它在鬧脾氣,只好說着軟話,再一次把狗糧推到它面前。
然而平安骨頭硬得很,任憑沈千月怎麼勸,它都不願意再吃一口狗糧。
這把沈千月愁得不行,怎麼她來了它都還是不吃東西呢?會不會是哪兒不舒服?
糾結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男聲:“你可以在這裏住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