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的事務所裏,秦鶴也聽到慕舒桐提出的新條件,不禁皺起了眉。
“你說什麼?”秦鶴也問到,“舒桐要什麼?”
“馬場,你的馬場。”董建重複道,“她說別的都可以不要,這個一定要。”
馬場裏的那些馬都是秦鶴也一匹一匹選出來的,個個身價不菲,慕舒桐還真是會奪人所好。
大概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董建補充說:“她只要場地,不要你的那些馬。”
秦鶴也更不懂了,說道:“那就給她,讓她儘快簽字。”
“恐怕不行。”
“又怎麼?”
“那塊地,不僅僅在你名下。”
被董建一提醒,秦鶴也才想起來,那個馬場是他和他母親共有的。
“讓她換一個!”
“舒桐說了,別的都可以不要,就這個,非要不可。”
看着秦鶴也鐵青的臉色,董建嘆了口氣說:“你還不明白的舒桐的用意嗎?”
慕舒桐專門提出要分割一個所有權有爭議的馬場,很明顯,就是為了要拖延離婚這件事。
她清楚知道他不會願意主動去找他母親,一旦這件事情談不攏,就算走上訴訟流程,也要拖很久。
“她不想離婚,或者說,不想這麼快離婚。”
董建有些無奈,他問:“鶴也,一定要離婚嗎?舒桐到底哪裏不好?難道三年了,你對她一點兒感情沒有?”
“別忘了你的身份,”秦鶴也有些不滿,“這是你身為委託律師應當說的話嗎?”
“我是你的委託律師,更是你和舒桐的朋友,”董建耐着性子,“舒桐有什麼錯,你要大庭廣衆宣佈離婚,讓她這麼難堪!”
秦鶴也挑了挑眉,他明白了,董建不是要跟他商量正事的,而是要為慕舒桐鳴不平。
“好啊,你若是覺得她委屈,就不要接我這單生意。”
秦鶴也氣悶,慕舒桐到底有什麼好,現在連董建,他的代理律師,都要站出來為她說話。
回到公司裏,秦鶴也接到日常彈窗,三點鐘的會議,會議主持人——慕舒桐。
三年前,他以為,就算最後離婚收場,他跟慕舒桐也會是好聚好散,他們是最合拍的搭檔,可是如今,怎麼越看對方越覺得尷尬。
會議開始,秦鶴也全程都沒有聽進去會議內容到底是什麼,他只盯着慕舒桐。
這幾天,自從他提出了那個做情人的要求後,慕舒桐沒有給他任何答覆。
除了那天在車上的情緒崩潰,她淡定自若,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如常上班工作,出席各種場合。
離譜的是,他們明明生活在同一棟房子裏,竟然完全碰不到面。
她似乎真的成了他的一個下屬而已。
秦鶴也不滿,又說不出哪裏不滿。
“……所以秦總的意見是?”
秦鶴也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忽然驚醒,他聽都沒聽,哪裏有什麼意見。
慕舒桐笑了笑說:“稍後我再跟您細聊。”
會議結束,慕舒桐慢悠悠地整理電腦上的文檔,秦鶴也就坐在那裏盯着她。
其他人識趣地離開,誰會想不開留在這裏做這對離婚夫妻的電燈泡。
“秦總還有別的事嗎?”慕舒桐眼睛也不擡地問道。
“馬場沒辦法給你,換一個。”秦鶴也直截了當。
慕舒桐停下了手裏的工作,說道:“我就要這個。”
“慕舒桐!”秦鶴也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得寸進尺。”
“秦總急什麼,難不成是方小姐的肚子藏不住了?”慕舒桐說出這種可能,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
秦鶴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慌張,站起來踱步到了她身邊。
“是又怎麼樣,我們別鬧得太難看。”
慕舒桐不知道他說的真假,可想到那些扎到自己身體的避孕針,她的指甲不由得摳進了鍵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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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馬場,什麼都可以給你。”秦鶴也說道,“別鬧。”
慕舒桐一言不發,關上了電腦,她忽然站了起來。
他們就這樣面對面站着,慕舒桐忽然抱住了他,臉貼在他胸口上。
秦鶴也一時沒防備,愣在了原地。
“我想要你。”
慕舒桐聲音輕輕的,細不可聞,卻撞在了秦鶴也的心上。
她沒多停留,很快就放開了他,後退了兩步,保持距離。
“我知道,秦總不會給的,我隨便說說,”慕舒桐整理桌上的電腦和文件,“對了,子晴姐會做我的委託律師,你有意見可以叫董建去跟她談。”
秦鶴也眉頭皺成一團,怎麼事件又跟秦子晴那個麻煩女人扯在了一起?!
會議室的門被人敲了敲,嶽琦探頭進來。
“舒桐姐,何醫生到了。”
“好,我這就過去。”
慕舒桐抱起電腦,頭也不回走了,秦鶴也盯着她的背影,他倒是沒想到,離婚的消息才剛剛傳開,慕舒桐這裏還真是門庭若市!
她急匆匆回了辦公室,何景逸一臉喜色地迎接她。
“怎麼,有消息了嗎?”
慕舒桐鎖上門,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那個半夢半醒的車牌號,還真的查到了,”何景逸拿出幾張打印的文件,“你看,這個是京E5A32的車牌,現在在一個叫李琛的名下,我查過前幾次變更,它是三年前突然換了車主。”
慕舒桐查看文件上的日期。
“更換的日期,就在我們車禍之後的三個月?”
“對,這的確有點兒太巧合了。”何景逸說道,“還有個更巧合的——”
他從文件下面翻出一張法院公告。
“之前這輛車掛牌的車涉及一起肇事,被告的代理律師叫董建。”
“董建?”
慕舒桐心裏打鼓,這個董建該不會就是她認識的董建吧?如今董建是秦鶴也的代理律師,他們私下接觸會不會不太好?
何景逸見她愁眉緊鎖,有些擔心地問:“舒桐,你還好吧?”
“我,我很好。”慕舒桐有些恍惚。
“不如我們先把這件事情放下,眼下離婚的事情最要緊,”何景逸說道,“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我能處理。”
何景逸默默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雲停他根本不希望你為了他委屈自己。”
“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從雲停的車禍開始,”慕舒桐手指劃過董建的名字,“如果不是雲停死了,我不會嫁給秦鶴也。”
那個改變她命運的罪魁禍首,她一定要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