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滋味。
霍北深只覺得，在聽見她這句話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似乎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過去她為了婚姻無數次跟他鬧騰，作。
現在卻輕飄飄地從嘴裏說出來，似乎已經將這當成了交易。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對我舊情難忘想讓我無名無份地待在你身邊嗎？那霍先生總得付出點什麼吧？畢竟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免費的……”
後面的話，沈千月還沒有說完，嘴巴便被霍北深突然襲上來的手給捂住了。
“唔唔！”
她想說話，奈何卻發不出一個字來。
霍北深的手掌寬大又有力，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再開口說一個字。
並同時將她的身體翻轉過去，讓她背對着自己，還替她調整好了位置，在她的唔咽聲中道，“閉嘴，睡覺。”
沈千月掙扎，甚至用手肘用力地頂他，霍北深腹部被她撞痛，悶哼一聲，卻依舊沒有鬆開她，將她鎖緊。
他在後面不再說話，但不論沈千月怎麼鬧騰也沒有放開她，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和她睡覺到天明。
沈千月一開始還有力氣折騰，後來折騰累了，也就認了。
主要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她都沒睡個好覺，就算是有時間休息，但是只要一進入夢裏，她就會做噩夢，夢到那些可怕的事情。
現實裏，她對母親還有希望。
希望她哪天突然就醒過來了。
但是在她的夢境裏，母親一直醒不過來，令人絕望。
所以沈千月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那些夢境。
平靜下來之後，沈千月睜着一雙清亮的眼眸躺在那裏。
黑暗中，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許久，她才閉上眼睛。
翌日
霍北深醒得很早，他一動，沈千月也立即醒了。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霍北深沒有再限制她。
脫離控制的沈千月立即坐起身，不想才動了一下，便被霍北深扣住了手腕。
“去哪？”
沈千月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起身走到行李箱面前，從裏面拿出來自己的衣物，準備替換。
擡眸的時候，卻發現霍北深靠在那裏，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千月提醒道，“我要換衣服了。”
霍北深擡眸，“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
“……”
沈千月：“那是以前，不代表現在可以。”
驀地，沈千月想到什麼，勾起脣不冷不熱地笑了一下。
看見她這個笑容，霍北深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便聽見沈千月道：“當然，如果你願意替我對付沈家的話，那你想看多少次都可以。”
霍北深眼神微變，薄脣都抿緊了幾分。
然而，沒等他開口說什麼，沈千月便已經拿着她需要更換的衣物進浴室去了。
獨留霍北深躺在原處。
砰！
浴室的門被重重甩上，沈千月脫下身上的衣服，換上新的。
之後她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除了有些許蒼白以外，沒看出來別的什麼東西。
沒有心情化妝，沈千月打算一會兒上班直接戴口罩。
思及此，沈千月下意識地蹲下身，打開了洗手檯旁邊的櫃子，想要從裏面取一個口罩出來。
打開櫃子的時候，裏面的水晶盒子卻空空如也。
沈千月一愣，片刻後才想起來她之前離開的時候，已經把這裏面的口罩給帶走了。
家裏的口罩，基本上只有她一個人在用，霍北深用的極少。
就算是用上，大多數也是在流感爆發，沈千月要求他必須使用，並親自替他戴上的時候，他才會偶爾戴着她購買的口罩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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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都是她自己準備的，所以沈千月離開的時候，便直接將他們全部帶走了。
現在這裏，當然是空空如也。
沈千月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離開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她的下意識習慣竟然還沒有改變。
怔忡了許久，沈千月才關上櫃門，起身打開浴室的門準備離開。
結果門剛打開，便看見霍北深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
沈千月往左，他便往左。
沈千月往右，他也跟着往右，似乎要跟她作對似的。
沈千月皺起眉頭，“讓開。”
“你先告訴我，你想去幹什麼？”
“這與你無關吧？”
霍北深眯起眼眸，打量着她身上的穿着，“要去醫院？”
沈千月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否認。
下一秒，她便聽到霍北深道，“我陪你去。”
聽言，沈千月擡眸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看還是算了吧？”
沈千月雙手環在胸前，表情譏諷，“你知道醫院人來人往有多雜亂嗎？你要是去了醫院，到時候被人看見了，怎麼說得清？畢竟我那麼見不得人，不是嗎？”
明明是她自嘲的話，可此刻卻像凌厲的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刮在他的心上。
霍北深被她的話刺得太陽穴亦是突突地跳動着。
他突地出手如電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阿姨的事情我昨天才知道，我很抱歉，但是你不用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我，我會彌補的。”
“彌補什麼？怎麼彌補？”沈千月擡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能讓我母親馬上就醒過來嗎？”
霍北深一頓，片刻後才道：“我幫你請最好的醫生，把她轉到最好的醫院。”
說到這裏，霍北深擡手扣住沈千月的肩膀，無比認真地道：“相信我。”
此時的沈千月，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誰不希望自己至愛的親人能有更好的醫療條件和專業的醫生呢？而現下霍北深有這個能力，她沒有，只能依附。
見她沒有再抗拒，霍北深抿了抿脣，“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去處理這件事情，我會給阿姨找最權威的醫生，現在你能冷靜點了麼？”
沈千月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霍北深知道她在等，索性便當着她的面直接打了電話。
聽着他用沉穩的聲音和語氣對手機那頭做着交待，沈千月的心頭燃起了一抹希翼。
如果能找到最權威的醫生，或許……她的母親就能早一點醒過來了吧？
掛了電話後，霍北深將手機收起，而後目光落在沈千月蒼白的臉上。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