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霍北深又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給沈千月買了她想吃的灌湯包,除此之外霍北深還以自己對她的瞭解又買了一些別的。
今天沈千月賞臉吃了兩小個灌湯泡和一點別的,吃過以後便開始在病房裏等待陳博士。
陳博士過來給牧清柔檢查時,沈千月和霍北深都只能在外面等。
等待的過程中,沈千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霍北深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她。
因為母親的事情,所以此刻的沈千月一顆心都被攫緊了,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多想,以為是何甜惠給自己打電話。
畢竟沈千月昨晚才和何甜惠發過消息告知她自己母親當下的情況。
所以她接了電話就放到耳邊,剛想叫一聲惠惠,便被手機那頭一聲嚴厲的呵斥打斷。
“你還知道接電話!”
一道熟悉的嗓音讓沈千月頓住,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她祖父,哦不,沈家老爺子的聲音。
四周很安靜,霍北深顯然也聽到了那一聲呵斥。
他的眉頭當即蹙了起來,只不過沈千月沒有掛電話,所以他也保持着沉默。
想到對面的人是誰,沈千月眼底的疲憊與擔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沒有情緒的冰冷。
“是不是你?沈千月,是不是你?”
沈老爺子又是幾句呵斥,卻並沒有說原因。
聽言,沈千月的脣角卻彎了起來,語氣裏帶了一抹戲謔,“看來,你們已經收到我的起訴了。”
見沈千月面對自己這個做祖父的問責不僅沒有感到愧疚與知錯,甚至語氣裏還有達成了某種目的的不屑之意,沈老爺子勃然大怒。
“你想幹什麼?你想毀了整個沈家嗎?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撤訴!”
“哦。”沈千月眨了下眼睛,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不撤。”
她過於輕飄飄的態度把沈家老爺子氣得夠嗆,“你,你這個逆女,你想毀掉整個沈家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安姨出事這對於沈氏集團來說將會是多大的打擊?”
“是麼?沈家集團這麼重要的話,那您最好是讓您兒子趁着我把消息放出來之前,把那個女人踢出家門,撇清干係。”
沈老爺子:“你說什麼?!”
“做不到的話,就看着沈家的市值蒸發吧,我這還有事,就先掛了。”
在掛電話之前,沈千月又想到什麼,微微一笑,“祖父,希望您下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一個好消息。”
話落,沈千月直接將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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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之後,她直接開了給手機開了勿擾模式。
擡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霍北深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沈千月一頓,很快又恢復了原樣,輕聲道:“霍先生,你聽到了嗎?沈家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了,人家好害怕,你真的不考慮我那個提議嗎?”
霍北深:“……”
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拙劣做作。
她是故意的。
他抿着薄脣,移開眼眸,淡淡道:“你剛才說話的時候,氣勢不是挺足的?”
“那不是因為你在我身邊嗎?自然就有勇氣了。”
霍北深沒再答話,沈千月也沒有繼續。
雖然平時她總是跟他跟前演戲,但是這會兒彼此雙方都知道,這裏是什麼場合,壓根演不下去。
不裝的時候,沈千月的臉上半點笑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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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江市的沈家
沈老爺子聽見沈千月的那一番話之後,氣得臉色發青,甚至想要對着手機那頭破口大罵。
但沈千月掛電話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對方就已經掛電話了。
沈家老爺子登時氣都不順了。
一旁的安卿若見狀,趕緊上前撫着沈老爺子的胸口,“爸,爸,您別激動,醫生說了,您有高血壓不能激動的。”
沈父沈安邦也窩囊地杵在邊上,附和地點頭。
“是啊爸,您別生氣了,氣壞了對身體不好。”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替他順着氣,但並沒有什麼用,最後還是管家拿來藥給沈老爺子吃上,隔了幾分鐘,他的呼吸才逐漸回到正常節奏。
安卿若在旁邊看着都覺得膽戰心驚,好不容易等到老爺子呼吸平緩了,這才鬆了口氣。
“爸,您沒事就好,那死丫頭不聽話,您治她不就得了?何必跟她較勁呢?”
沈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媳婦,一雙混濁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
“那你倒是說說,我要怎麼治她?”
“簡單。”安卿若彎起脣角,“她現在敢這樣狂妄,就是生活太好了,您把她的卡停了,她沒有了錢,沒有了好的生活,自然就知道回來求您了,哪裏還有什麼心情想着算計沈家?”
聽到這裏,沈老爺子緩緩地眯起眼睛,“是啊,你說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你告訴我,怎麼停她的卡?”
聽言,安卿若一頓,心想這老不死的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連停她卡這種事情還需要她教?
不過都這個時候了,安卿若也懶得再去管他聽不聽得懂了,她只要自己的目的達到就好。
想到這裏,安卿若微微一笑,柔聲道:“爸,這事兒您怎麼還要問我呢?這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嘛?平時您每個月給她往卡里打多少錢,以後都停了不打就是。只要您不給她打錢,她就神氣不了多久的。”
沈老爺子:“……”
他看着安卿若,沒有說話。
安卿若被那雙混濁卻明亮的老人目看得有些心虛。
“爸,怎,怎麼了?”
“你是不是認為,我這個老頭子一直偏向那個丫頭?”
安卿若:“哪,哪有?爸,我沒有這麼想,我只是建議您先別往那丫頭的卡里打錢,斷她幾個月,她就老實了。而且,我這不是想解決眼前的問題而已嗎?等事情解決了以後,您要是想再往她卡里打錢,就往她卡里打錢唄?”
“解決不了。”
沈家老爺子直接拒絕了她。
安卿若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是,爸,為什麼呀?”
“千月,從進這個家門開始,我就沒給過她什麼錢,更不要說每個月給她打錢了。”
聽言,安卿若瞪大眼睛,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這怎麼可能?爸,您不是騙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