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攪得京海地動山搖的綁架案,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下了帷幕。
慕舒桐會時常想到那個假司機猙獰地向她走過來的樣子,然後從夢裏驚醒。
不過這些噩夢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她現在完全沉浸在跟秦鶴也“戀愛”的喜悅當中。
沒什麼比秦鶴也愛她更讓她覺得欣喜。
如果,慕家一家沒有拖家帶口地來她面前哭喪,就更好了。
慕舒桐回酒店拿幾件換衣服的空檔,就被爸媽攔在了房間門口。
“去跟你弟弟道歉!”李慧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我們修文長這麼大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還要找他算賬,為什麼他要撒謊我回家了,他是不是跟綁匪一夥兒的?”慕舒桐反問。
“你還是不是人啊,那是你親弟弟!”李慧蘭瞪着她,“他被秦鶴也綁在馬場一天一夜!人都嚇死了!”
這一切明明是慕修文造的孽,秦鶴也下的命令。
她媽卻要找她的晦氣,慕舒桐也不想跟她繞彎子,直接了當地問:“你想要什麼?”
李慧蘭伸出五根手指:“五千萬,壓驚費!”
慕舒桐聽了,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
“無恥……”
她無視了李慧蘭的要求,推開她,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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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蘭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嚷道:“你不給我,我就去找秦鶴也,我看看他那顆心臟能不能受得住。”
“你去啊,聖心醫院高級病房走廊裏都是我請的保鏢,你看你進不進得去。”
慕舒桐說完就走,留下李慧蘭在她身後跳腳。
“慕舒桐,我告訴你,這五千萬你不給,你早晚要後悔,到時候可別說當媽的我……”
慕舒桐進了電梯,把她的叫嚷都關在了外面。
電梯門上的鏡面裏,映出慕舒桐的模樣,她脖頸上,綁匪留下的掐痕還在。
她差點兒死在了荒郊野嶺,他們在意的卻是那個撒謊的廢物。
慕舒桐悶悶不樂地回到了醫院裏,秦鶴也剛剛做了檢查回來。
見她不太開心,便向她招了招手。
慕舒桐快步走過去,問道:“結果怎麼樣?”
“好的不得了,何醫生說過幾天出院也可以。”
秦鶴也拉過她的手,問道:“怎麼不開心?”
慕舒桐趕緊搖頭:“沒有,很好,我只是……”
她快速找了個話題:“競標會取消,不知道後面要怎麼安排,如果趙董知道前因後果,恐怕後面很難和天寰合作……”
秦鶴也聽着就皺起了眉問道:“怎麼好好的,又說起工作了。”
慕舒桐也沒想到會這樣,她跟秦鶴也說得最多的就是工作,不提工作又提什麼呢?
她好像根本不會跟秦鶴也談戀愛。
他們現在……算得上是遲來的戀愛了吧?
慕舒桐在腦海裏論證了許多次,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生怕秦鶴也會嘲笑她。
“方小姐……”慕舒桐遲疑着開口,“你準備怎麼處理。”
她很想知道,既然秦鶴也決定不離婚,那麼方子珊他準備怎麼樣呢?
這件事一直沒有明確答案,慕舒桐心裏便一直不踏實。
秦鶴也先是微微挑眉,隨後舒展了眉頭。
“子珊最近有些忙,等她忙過了這陣子再說。”
慕舒桐抿着脣,儘量不讓自己的笑意那麼明顯。
秦鶴也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但是看到慕舒桐比從前愛笑,更放得開,他也鬆口氣。
他還是喜歡從前那個明妹懂事的慕舒桐。
“岳父岳母沒找你麻煩吧?”秦鶴也問道。
他至今都沒問出慕修文為什麼撒謊,大約真的是他一時喝多了胡言亂語。
慕舒桐搖了搖頭,說:“有你在,他們不敢欺負我。”
慕舒桐從不訴苦,從不抱怨,這一點秦鶴也很清楚。
以他的瞭解,慕家父母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不過是慕舒桐不想讓他操心罷了。
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告一段落了,只有莫名其妙被綁了一天一夜滴水未盡的慕修文。
他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誰也不見。
他堂堂慕家少爺,秦鶴也的小舅子,被人綁在馬場風吹日曬,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在京海混?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大半天,昏昏沉沉睡了幾覺。
房門又一次被人敲響了。
“滾滾滾!滾!”
慕修文暴跳着扔出牀頭上的菸灰缸,砸在了門上。
敲門聲停了,外面有人說話。
“修文?我來看看你,你怎麼樣啦?”
慕修文瞬間從牀上彈起來,他趕緊抓過衣服穿上,打開窗戶透氣,然後才去開了門。
門口,方子珊一臉擔憂地看着他,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怎麼樣,我聽說鶴也把你綁在馬場上……”
慕修文頓時委屈得要命,他抓着方子珊的手,聲淚俱下:“子珊,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方子珊摸着他的臉,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慕修文請她進來坐,方子珊又捧着他的臉看了半晌。
女明星的香氣撲鼻,近在咫尺的曼妙身材,讓慕修文暈頭轉向。
“唉,我都是為了舒桐,”方子珊說道,“她那天是去跟董律師約會的。”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見一樣。
“不要臉,她又搭上人家董律師!”慕修文一臉嫌棄。
“董律師好歹是律師世家,也很不錯的,”方子珊嘆口氣,“我能理解舒桐,她也是沒有辦法。她怕鶴也知道了,不給她分財產,所以才要偷偷的。”
“那她都不來跟我說句謝謝,我還為她遮掩受罪!”
方子珊攀着他的肩膀,摸着他的胸口給他順氣說道:“她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不是讓我來看你嗎?”
一雙嫩白的手在他胸口游來劃去,慕修文心思盪漾。
“真的?可是我媽去找她要錢,還被她罵了一頓。”
方子珊勾起嘴角,她等待的機會來了。
她仍舊一直手搭在慕修文肩膀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
“她讓我來,就是說這件事的。錢的事可不是小事,她如果直接給了,鶴也追究起來怎麼辦?”
慕修文傻愣愣地問:“那,那怎麼辦?”
“你想想,”方子珊提醒他,“現在整個天寰集團都是舒桐說了算,慕家的公司能撈到錢更多呀?”
慕修文的豬腦子轉了轉,嘿嘿笑了兩聲說:“對啊,也不枉我爸媽把她從孤兒院裏帶出來。”
方子珊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問道:“什麼孤兒院?”
慕修文一時失言,尷尬地笑了笑說:“沒什麼,快說,怎麼才能撈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