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桐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在,就在你書櫃下面的保險箱裏。”
家裏的東西一向都是慕舒桐管理,婚紗王冠這種自然也是慕舒桐歸置的。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秦鶴也手指卷着她的頭髮,狀似無意地說:“哦,最近我們的結婚照又被炒上網,突然很想看你戴。”
這幾天秦鶴也救慕舒桐的新聞又被大衆津津樂道,他們當初那場奢華的婚禮,又被舊事重提。
慕舒桐的每一件首飾,禮服,重新成為了討論的熱點。
人們從這些衣服首飾的細節裏去分析,當年秦鶴也給了慕舒桐多少的寵愛,惋惜兩人今日走到了離婚的境地。
慕舒桐披了件浴袍起身穿過小客廳的門,去了書房,在書櫃下面找到一個隱蔽的櫃門。
輸入密碼打開,裏面裝着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箱子。
慕舒桐打開來,裏面的王冠過去了三年仍舊熠熠生輝。
秦鶴也拿起王冠看了看,戴在了慕舒桐的頭上,把她一縷頭髮別到了耳後。
“嗯,”秦鶴也退後半步,欣賞了一會兒,“跟結婚那天一樣漂亮。”
秦鶴也彎腰親了親她的脣,手指勾開了她的浴袍帶子。
慕舒桐有些驚慌:“你幹嘛!”
“別動,”他手指下滑,浴袍隨着他的手指落在了地上,“我要看清楚我的王后加冕。”
慕舒桐整個人都紅了起來,書房的窗簾還開着。
她緊着地抓着他的胳膊,又怕自己動作太大,頭上的王冠會掉。
“怎麼了,不是你跟綁匪說……我不行?”
“都說了那是吸引他注意力,讓你們有時間觀察環境的……”
秦鶴也可不給她藉口狡辯,捧着她的臉,重新又吻了上去。
沉重的王冠最終還是被取下來,安穩地放在了盒子裏。
慕舒桐也被安穩地壓在了書桌上,她現在相信何醫生的診斷沒錯,秦鶴也的確可以出院了。
意亂情迷間,她不受控制了胡亂抓着桌子上的東西,桌上的文件飛了一地。
洗過澡後,時間已經近傍晚。
也不知道為什麼,慕舒桐竟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她明明是在自己的家裏,跟自己的合法丈夫在一起,卻總有一種跟別人老公偷歡的錯覺。
她吹乾的頭髮進了書房,那些散落的文件還在。
想到這裏一個小時前發生了什麼,慕舒桐的耳朵紅了起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一一整理好。
她稍稍退後又看到了桌子底下還有一頁紙。
慕舒桐俯下身,鑽到了桌子下面,努力想把這頁紙從縫隙裏揪出來。
書房的門被人打開,緊接着傳來秦鶴也說話的聲音。
“你想讓我保他出來,你別忘了,綁架舒桐,他是幕後主謀。”
聽到綁架兩個字,慕舒桐下意識縮了縮身體。
她聽到電話那頭微弱卻着急的聲音——
“秦總,我們是按你的吩咐辦事,結果現在搞出了大新聞,你不能扔下我們不管吧?”
“是你蠢,事情辦成這樣!”秦鶴也的語氣冰冷,“我從來沒有想要傷害舒桐,是你的人自作主張!”
雖然只有只言片語,慕舒桐已然猜到了事情真相。
難道綁架的事……竟然跟秦鶴也有關?
不,這不可能!
電話那邊支吾了半天才說:“那現在秦總想怎麼樣?”
“儘快把人推出去了事,或者用錢解決,我不想這件事情的真相流出來!”
“好吧好吧。”
“還有,”秦鶴也停了停才說,“最近一定小心,馬上山崩了,砸到你我都不好。”
“知道了。”
秦鶴也掛了電話就出了書房,桌子下的慕舒桐卻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一定是她理解錯了,綁架的事情怎麼可能跟秦鶴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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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秦鶴也為什麼要人綁架她?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保險金,還是別的什麼?
慕舒桐腦子裏亂成一團,她從書房裏出來,直接出了門,連林嫂叫她,她也只敷衍了幾句。
秦鶴也洗了澡出來,便尋不見她,只撿到灰姑娘留下的一根髮帶。
“夫人說,想起公司有事要去處理一下。”
秦鶴也撇了撇嘴,他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慕舒桐就是這樣,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他進了書房,王冠的盒子還放在那兒,旁邊放着的是剛才散落一地的文件。
秦鶴也忽然緊張起來,難道不成慕舒桐聽到了剛才的電話?
不過,她這樣平靜地離開,應該沒有聽到什麼吧?
第二天,慕舒桐剛進公司,嶽琦就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我剛才得到消息,京海負責開發的劉部長昨天被人帶走調查了,你馬上去查,天寰跟他有沒有打過交道。”
“應該沒有,不過劉部長是之前海上風力項目的總負責人,他負責招標的……”
慕舒桐聽了,立刻停下腳步,她怎麼忘了這件事。
她被綁架的起因就是天寰想要拿下海上風力項目。
她想到秦鶴也昨晚的那句話——馬上山崩了,砸到你我都不好。
難道,他早就知道劉部長要下臺?
那個跟他通電話的人又是誰?
“嶽琦,我出去一下,有些資料你幫我準備好,下午開會要用。”
“好。”
慕舒桐沒在公司停留,直接去了警察局。
前幾天她做了筆錄,認了綁匪之後,還有沒有來過這裏。
事件兜兜轉轉始終沒有結果。
負責的女警官倒是很熱心地接待了她。
“我們初步審過了,綁架你的這三個人都有案底,的確是被人買通了,不過……”
見警官有些猶豫,慕舒桐追問:“不過什麼?”
“他們指認幕後主使是興盛的陳總,不過很快翻供了。”
興盛的陳總,慕舒桐還記得,之前天寰跟他有過幾次合作,
但是這個人貪財好色,有次想要佔慕舒桐便宜,被秦鶴也扒光吊在了京海大橋上。
難道是他報復?
慕舒桐還想再問,可警官不方便透露,她便沒有再問。
但她不是傻子,這件事情有問題!
慕舒桐花了點時間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地理順了一遍,一個不可能的真相漸漸浮現在眼前。
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去找秦鶴也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