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夢很快就掛斷了沈千月的電話。
沈千月坐在原地,通話明明早就被切斷了,但她卻依舊呆呆地坐在那裏,整個人像是一個壞掉的木偶。
其實她早就猜到是江雲夢了。
所有的一切都如她所想的那般,沈家沒本事知道霍北深的事情,真知道了更不敢輕舉妄動。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如履薄冰地生活,沒得罪過什麼人。
唯一和她作對的就是安卿若,或者和安卿若沾親帶故的人。更何況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什麼人蔘與到她與沈家人的事情中來。
事發時沈千月沒有心情去想那麼多,等到冷靜下來以後,其實就能想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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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人在給安卿若送消息,而這個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思及此,沈千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小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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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
霍北深今夜加班到很晚,考慮到沈千月還在醫院,他都提前結束了工作。
下班的第一時間,就是讓司機把車開往醫院。
也是這個時候,霍北深才有時間看手機。
看到手機消息以後,霍北深讓司機調頭,“回麗水別墅。”
底下的人告訴他,沈千月很早就回去了。
霍北深擡手掃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十點,等他回到家,她估計已經睡了。
也好,最近她情緒不好,早點休息也行。
想到她已經睡下,霍北深便沒有那麼急迫了,回去之後甚至還去了書房洗漱。
等洗漱完了,他才換上睡衣到房間準備躺下。
霍北深沒有開燈,藉着窗外暗淡的月光,再加上對這間房的熟悉程度,他很順利地走到了牀邊。
空氣裏傳來一股很淡卻又熟悉的甜香。
霍北深剛掀開被褥,黑暗中便響起了女孩的聲音。
“你回來了。”
聽言,霍北深手上的動作一頓,呼吸都跟着輕了幾分,“吵醒你了?”
“沒有,在等你呢。”
霍北深聽見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指尖莫名蜷縮了下,狹長的眼眸在黑暗輕輕眯了起來。
“等我?”
話音剛落,霍北深便感覺到女孩的身體貼了上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摟她的腰。
也是這個時候,霍北深才發現沈千月竟然穿了一條真絲睡裙,觸手滑膩,他差點沒抱住她。
霍北深呼吸頓時變得不穩,眉頭卻還是緊蹙起來。
“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沈千月勾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柔軟的腰肢貼緊他,“你覺得呢?”
屋內沒有開燈,但依舊可以藉着暗淡的月光看清女孩身體的輪廓。
她穿的是吊帶睡裙,兩條細到幾乎一扯就斷的帶子掛住那薄如蟬翼的真絲布料,這樣的程度,等於沒穿。
意識到她是在故意撩撥自己之後,霍北深雖面色不變,但呼吸卻重了幾分。
同時,落在她腰肢上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
從她說分手到現在,他一直清心寡欲,喜歡的女人今夜又這麼主動,霍北深的心火很快便被她撩了起來。
他大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擡起來,然後俯下身,正準備狠狠地攫住那張柔軟的脣瓣。
然而,女孩卻突然道:
“白天說好給你的獎勵,忘啦?”
霍北深的動作停住,薄脣離她只有0.01的距離。
獎勵?
如兜頭來的一盆冷水,瞬間讓霍北深的心火與熱情瞬間熄滅。
“所以,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穿成這樣就是為了獎勵?”
霍北深的聲音很冷,像冰霜一般。
他鬆開掐在沈千月腰間的大手,只捏住她的下巴,“你把我們之間當什麼?一場交易?”
黑暗中,沈千月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按照她對他的瞭解,不用想都知道他這會兒俊臉肯定很臭。
面對他的憤怒,沈千月輕笑了一聲,
“難道不是嗎?現在我們之間除了交易,還有什麼?”
其實說完,沈千月就有些後悔了。
她知道,無論出於什麼心態,她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惹怒他,挑釁他。
否則,以他的脾氣,把他惹怒了,自己撿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面對他的時候,她就開始言不由衷。
明明就是他不願意娶她。
明明就是他要和別的女人訂婚!
那他們之間,又何嘗不是一場交易?
如果不是交易,那是什麼?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她倒是想聽他說一說,還有什麼?
除了交易還有什麼?
這個問題讓霍北深忍不住冷笑出聲,看來在她的心裏,自己只不過是她利用來報復沈家的對象而已。
好,既然她想這樣,那就這樣好了。
思及此,霍北深扯了下脣角,冷聲道:“也對。”
沈千月愣住,沒想到他承認了。
下一秒,沈千月聽見霍北深道:“開燈吧。”
“什麼?”沈千月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麼。
霍北深:“既然是交易,那我是不是有提要求的權利?”
沈千月:“……”
沉默片刻後,沈千月打開了臥室裏的牀頭燈。
牀頭的燈是暖黃色的光,光線很柔和。
霍北深不滿意,“太暗了,開大燈。”
沈千月咬牙,片刻後像是氣笑了一般,勾起紅脣,“好,如你所願,開大燈。”
他是故意的,沈千月知道。
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裏裏外外都被他看透了,但是沈千月的骨子裏還是有些害羞的。
所以每次都是讓霍北深關燈的。
霍北深不同意,她就撒嬌賣萌耍無賴,要麼不給他親,逼得霍北深最後只能就範。
大多數時候,在開燈關燈這方面,霍北深大多數時候都是縱容她的。
但有的時候他也會無視她的撒嬌,非要開着燈,將她裏裏外外看個清清楚楚。
這種時候,沈千月如果想要藏或者是躲,都會被他扣住雙手,壓住雙腿,無法動彈。
最後把沈千月看得臉色爆紅,無地自容,而霍北深還是那副清冷鎮定的模樣。
所以現在,他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不喜歡這樣,會害羞,卻故意……
不過沒關係,誰讓他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呢?
既然是交易,那就不存在難為情。
打開大燈以後,屋內亮如白晝,沈千月笑銀銀地看着霍北深,“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