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桐望了一眼始終一言不發的秦鶴也,走到了他面前。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塞進秦鶴也手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盒子的形狀跟秦鶴也常備的藥盒長得差不多,只是外面多了一層紙盒。
“都愣着幹什麼,給我撿啊!”
方子珊頤指氣使地招呼着工作人員幫她撿鑽石,完全沒有了大明星的氣質和形象。
秦鶴也把盒子揣進了西裝內袋,有些不耐煩地說:“別撿了,那邊媒體還等着訪問,你這樣子是要人看笑話嗎?”
方子珊立刻收起了迫切的表情,說道:“這不是你送我的嘛,我着急。”
“會有人收拾的,走吧。”
秦鶴也籌謀良久,今天可不僅僅是他跟方子珊的訂婚,由方子珊介紹的合作伙伴,稍後也會在酒會上跟天寰簽下合約。
他想要做的事情,絕不會因為慕舒桐的忽然出現而打斷。
慕舒桐回到了車上,司機見她臉色不對,問道:“夫人,我們還去醫院嗎?”
“王叔,我們回去。”
司機不解,還是調轉方向回到了翠山的別墅。
慕舒桐徑直進了屋子,從前她走的時候,只帶走了自己的隨身物品,她自命清高,珠寶首飾什麼都沒有帶走。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她讓林嫂找出一張超大的垃圾袋,把從前衣帽間裏秦鶴也送給自己的那些珠寶首飾一股腦扔了進去。
林嫂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夫人,這麼貴重的東西,使不得啊……”
慕舒桐卻並不在意,秦鶴也送她的那些黃金,被整整齊齊裝了幾箱子,就放在書房的角落裏。
她病剛好一些,沒有力氣搬動,直接叫了搬家公司。
在馬場周圍大堵車的情況下,沒人在意慕舒桐來了一場洗劫式的搬家。
馬場的露天酒會持續到了深夜,方子珊的交際屬性得到了充分發揮。
看着她穿梭在人羣裏,笑靨如花跟不同的人周旋,秦鶴也非常滿意。
他靜靜看着,喝下一口酒。
助理悄悄靠近,輕聲提醒,並送上了一杯溫水。
“秦總,您該吃藥了。”
“嗯。”
秦鶴也接過了水杯,放在了面前的臺子上。
他伸進口袋裏去找藥盒,摸到了慕舒桐下午塞給她的盒子,便順手拿了出來。
秦鶴也打開了盒子,裏面卻不是他常備的藥盒,而是一只形狀不太熟悉的東西。
慕舒桐怎麼會把這種東西塞到這裏來?
可當他看到上面小小窗口上的兩條紅線,他終於知道這是什麼了!
“備車,我要回去。”
“可是一會兒還有活動……”
“我說備車!”
“是!”
秦鶴也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握緊了那根驗孕棒,向外走去。
一直關注他動向的方子珊,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常,急忙追了上來。
“鶴也,你去哪兒?”方子珊攔住了他,“安德森說一會兒還要跟你談些事情。”
“我有急事,必須回去一下。”
方子珊眼尖了發現了他手裏的東西,伸手抽了出來。
她看到上面的兩條紅線,嘴角不自覺上揚,很快換上了震驚的表情。
“這,這是……”
秦鶴也的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苦惱。
“是,舒桐懷孕了。”
方子珊驚訝地捂住了嘴:“怎麼會這樣?你已經簽了離婚協議,那現在……”
秦鶴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個孩子,他自認為並不能成為一個好父親。
但沒想到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這可怎麼辦,怪不得舒桐下午那麼生氣,她一定是覺得,懷孕了就能把你留下來。”
方子珊一邊說一遍偷看着秦鶴也的表情,她有試探着說:“現在,訂婚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如果現在傳出舒桐懷孕,對你和天寰都有影響。”
她抓着秦鶴也的手臂,湊近了,小聲說:“這件事……如果被老爺子知道……”
“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秦鶴也不屑一顧,“他半截入土,還能來搶孩子不成?”
“你別忘了,老爺子最擅長養蠱,他當初為什麼找你回來?”
秦鶴也原本是他父親在的私生子,如果不是老爺子擔心家裏的幾個人不爭氣,也不會找秦鶴也回來。
“如今他手裏有一個不成器的秦瑞文,萬一……”
“那他就準備好壽衣,隨時風光大葬!”
秦鶴也說完,便向出口走了出去。
“鶴也!”
方子珊低聲叫他,可秦鶴也完全沒有回頭。
“看不出來,你對慕舒桐還有感情?”方子珊輕聲說道,“真可惜,你自己都不知道。”
秦鶴也回到家裏,慕舒桐早就走了。
林嫂急着解釋,秦鶴也才知道,慕舒桐今天會出門,是要去醫院做檢查的。
“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夫人自己走下山,也不讓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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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深深吸了口氣,對等在門口的助理說:“去查!今天所有進出翠山的車,是哪家搬家公司,又去了哪裏!”
“是,秦總。”
桐城的為民福利院門口,慕舒桐已經在這裏坐了小半天。
她帶來的三大箱黃金,着實讓人觸目驚心。
儘管她說全部曾與福利院,但是整個福利院上下都沒人敢收。
甚至不敢請她進去坐坐,生怕自己惹上什麼麻煩。
她就這樣坐在一堆金子上,等人接收。
可接收的人沒等來,夜深的時候,來了四五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她面前。
車上齊刷刷下來一排身着黑衣的男人。
慕舒桐緊張地縮了縮身體,她警惕地看着這些人。
“你們……什麼人?”
“夫人,”站在最前面的人鞠躬,“秦總讓我們來保護您的安全,他已經在路上了。”
“我不需要,還有……”慕舒桐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夫人,你們叫錯人了。”
保鏢們並不知道這兩人在鬧什麼,慕舒桐不走,他們也不能強制,只能在一旁守着。
慕舒桐想離開,可這一大堆的黃金怎麼辦?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秦鶴也的車風馳電掣地趕到。
他下了車看到慕舒桐衣衫單薄地坐在黑夜裏,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走向她。
“帶着這麼多金子出來,你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