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沒想到方子珊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的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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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鶴也,就算是做你的情人我也願意,我會跟舒桐好好協商。”
秦鶴也不置可否,事到如今,他確實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方案。
即將要做父親的這個消息,給了秦鶴也不小的衝擊。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一個孩子,自然沒有想過有了孩子要怎麼辦?
他暫時把問題拋給別人,選擇了逃避。
轉天去天寰總部審閱跟美國人的合同,一進天寰總部,就見到不少小朋友跑來跑去。
董建作為集團法律顧問,也要奉命過來,跟法務一起研究合約細節。
“啊,今天又是家庭日。”董建嘀咕了一句。
秦鶴也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天寰的家庭日。
這是慕舒桐進入天寰之後提出的一項員工福利,每個月18號,員工可以帶孩子來上班一天。
這項政策提出之後,天寰的離職率下降,業績上漲了10%。
從前秦鶴也從沒注意過這些跑來跑去的孩子,他只覺得吵鬧。
大概是慕舒桐現在身體裏有了一個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小生命,他也開始留意起這些跑來跑去的小蘿蔔頭。
“叔叔!”一個小女孩兒跑到他面前,“你好帥啊,你能做我爸爸嗎?”
董建嘴角抽動,看着秦鶴也臉上的表情驟變。
秦鶴也蹲下身,小女孩兒的小圓臉蛋紅撲撲的,望着他一臉真誠。
“對不起秦總!”一個女性員工急忙跑過來,“我要送她去遊樂園的……”
小女孩兒才不管媽媽的拉扯,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牛奶糖,塞進秦鶴也的手裏。
“叔叔,我們說好了哦!”
“誰跟你說好了呀!”
秦鶴也被母女倆的一來一回,逗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兒小腦袋,問道:“孩子好帶嗎?”
女員工大概沒想到他有這樣一問,愣了愣才說:“有時候覺得很累,但是大部分時候都很幸福。”
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不死心地問:“叔叔,你真的不能做我爸爸嗎?我爸爸太醜了……”
一旁看熱鬧的董建也沒忍住笑起來,女孩媽媽趕緊捂住她的嘴。
“別亂說!秦總,我們不打擾了……”
女孩兒媽媽拎着她的衣領,低聲數落着,硬生生把她拖走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堅持跟秦鶴也揮手。
董建看着發笑,調侃道:“看來還是你魅力大啊……”
不遠處的女孩兒似乎又在跟媽媽講什麼條件,兩個人都對對方不服氣,相互做着鬼臉。
秦鶴也不禁笑起來,說道:“好像,有個孩子也不錯……”
這麼多年,董建從秦鶴也的所作所為地斷定他是個丁克,怎麼突然要孩子?
“你不會是想……跟方子珊生孩子?”
如今董建已經不在乎秦鶴也怎麼想怎麼做,反正他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一個月之後正式辦理手續,他跟慕舒桐就沒有關係了。
秦鶴也瞥了他一眼,於公董建的業務能力整個京海無人能敵。
但是於似,秦鶴也就是看他不順眼。
“這是我的私事。”秦鶴也淡淡地說道。
董建心底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方子珊正當紅,應該不會為了秦鶴也生孩子。
難不成……
“喂,你說清楚……”
“我不想在工作時間談私事。”
秦鶴也一句話打斷了他的詢問,轉頭對助理說:“去查一下附近哪個商場有母嬰店。”
“是。”
董建腦中警鈴大作,問道:“秦鶴也,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外面還有女人?”
“要你管!”秦鶴也嘀咕一句,加快了腳步。
任董建再怎麼問,他都不再回來,轉而用工作轉移話題。
審查了合同,董建修改了幾個細節,跟法務確認的時候,秦鶴也竟然溜走了。
董建想到開會之前,他說什麼去查母嬰店的事情。
秦鶴也不會真的去什麼母嬰店吧?他會出現在那種店裏,董建想想都覺得詭異。
可偏偏這種詭異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秦鶴也西裝革履,單手插兜,站在一排奶瓶面前。
他死死盯着奶瓶,不知道該選哪一款。
“先生,給孩子選奶瓶嗎?多大孩子?”
這是間再普通不過的商場,周圍喧囂熱鬧,售貨員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姐,慈祥和善。
“還,還沒出生……”秦鶴也竟然莫名有些緊張。
大姐瞭然,顯然這是位新手爸爸。
“如果您家裏是選擇奶粉餵養,可以多選幾款,輪流用,如果母乳餵養就可以簡單選幾個備用,除了奶瓶,小嬰兒還要準備……”
大姐耐心地向這位新手爸爸解釋,小嬰兒要準備什麼,從奶瓶到尿片,從嬰兒牀到護理臺,鉅細無遺。
秦鶴也從來不知道原來養一個孩子,不比一個跨國項目的難度簡單。
他拼命想把大姐說得話記下來,卻發現這是門龐大的課程。
他引以為傲的大腦,此刻卻不知道如何運轉。
大約是看出了他的無措,大姐說:“不過呢,也不着急,您可以跟太太一起來選,畢竟媽媽開心了,寶寶才健康。”
慕舒桐會喜歡什麼呢?
秦鶴也在一排嬰兒服的架子上看到了一雙可愛的粉色鞋子。
想到今天拉着他非要他做爸爸的女孩兒,秦鶴也不禁想到,就在不久後,即將有個軟乎乎奶聲奶氣的小東西叫自己爸爸……
似乎……也沒有那麼差。
他拿下了那雙可愛的小鞋子,問道:“可以送貨上門嗎?”
大姐有些為難說道:“先生,我們沒有這個服務。”
秦鶴也微微一笑說:“你介紹得很好,店裏的東西我都要了,可以送了嗎?”
大姐買了幾十年母嬰用品,還沒見過這樣衝動消費的新手爸爸。
“當然可以,我們這就安排送貨!”
看着大家招呼人打包,秦鶴也莫名鬆口氣。
這樣,慕舒桐會明白他的心意嗎?
要他親口嚮慕舒桐說自己想要這個孩子,他總覺得彆扭,像是輸了立場,輸了氣勢,更輸了在慕舒桐面前的話語權。
他不是有求於她,只是想要承擔責任罷了。
什麼都不知道的慕舒桐,沉沉地睡了許久,她剛起牀就看到林嫂在整理東西。
“林嫂,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