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桐堅定地做了斷舍離,一切秦鶴也給她東西,她都沒要。
最後,只收拾出來幾箱簡單的必需品。
何景逸只叫了一輛小型貨車,便裝下了。
慕舒桐最後看了一眼不算空蕩的屋子,她留下的遠比帶走的多。
她目光落在那雙粉色的嬰兒鞋上,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拿了起來。
在虛假的騙局裏,恍惚的錯覺裏,或許有那麼一個小天使真的曾經來過。
隨後,她留下密碼鎖的機械鑰匙,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鶴也的車從壹號華亭的地下停車場駛入,完美錯過了剛剛離開的搬家公司那輛小貨車。
他衝進家裏,只有林嫂還在傷感地擦着眼淚。
“人呢?”
“剛走!先生你沒遇到?”
秦鶴也一腔的憤怒不知道要怎麼發泄,最後也只能揉着額頭在原地轉了兩圈。
“她沒說搬去哪兒?”
“沒說,是何醫生幫忙來搬的,或許是搬到小姐那裏去吧?”
林嫂說的小姐是秦子晴,慕舒桐之前的確在她家裏住過一段時間。
可是……何景逸?
想到那張臉,秦鶴也就厭惡至極。
他不報希望地打給秦子晴。
“舒桐呢?”
“舒桐?”秦子晴語調輕鬆,“在哪裏享受自由吧,董建說你簽了離婚協議,麻煩把其中一份發給我,後續……”
秦鶴也不想聽她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大步走向衣帽間,慕舒桐的衣服首飾好好地收着,秦鶴也莫名鬆口氣,看樣子,她好像只是短暫出門。
“夫人說,這些她都不要了,讓我找人收拾掉。”
“都不要了?”
“是……”
慕舒桐幾乎所有東西都從翠山別墅搬來了這裏,可她帶走的竟然只有那麼一點點。
她像是走得倉促,更像是走得決絕。
秦鶴也恍惚地坐在衣帽間的凳子上,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安。
他不相信,一直想盡辦法要留在他身邊的慕舒桐會這樣決絕地離開。
這不可能……
他不想,但是也只能去找何景逸。
從壹號華亭到聖心醫院,要穿過京海最繁華的幾條街。
正值晚高峯,車流中的車子,被牢牢困住,幾乎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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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也耐不住心裏的焦急,不停地打着電話。
“銀行賬戶,去查她的銀行賬戶有沒有動過!轉賬給了什麼人?”
秦鶴也想得很簡單,慕舒桐搬走,總要有落腳的地方,落腳除了熟悉的朋友,必然要有大筆開支給住宿。
可他很快又想到,如果她要去得更遠呢?
“去機場,碼頭,火車站,還有高速路,給我查,有夫人的影子馬上彙報!”
他煩躁地捏着鼻樑,車窗外此起彼伏的車喇叭,更讓他覺得胸悶。
手機上的鬧鐘提醒他,吃藥時間到。
可秦鶴也現在哪有吃藥的心情。
好不容易到了聖心醫院,到了心外科,秦鶴也卻被告知,何景逸早就下班了。
值班護士小心翼翼地問:“秦總,您……沒有何醫生的聯繫方式嗎?”
他怎麼會有何景逸的聯繫方式?他巴不得一輩子都不要跟何景逸說話。
“聯繫何景逸醫生,就說我心臟不舒服,需要他來檢查!”
秦鶴也臉色發白,值班護士也不敢怠慢,趕緊聯繫了何景逸。
另一邊,何景逸醫生剛剛把慕舒桐送到了新住處,就接到了醫院的求助電話。
由於是“患者”相關事宜,他也只能留下慕舒桐一個人,匆匆趕往醫院。
剛進辦公室,何景逸就看到秦鶴也面色陰鬱地坐在沙發上。
他臉色慘白,像個厲鬼一樣怨氣沖天。
“舒桐呢?”
“秦先生哪裏不舒服,我給你開幾個檢查……”
“我問你舒桐呢!”秦鶴也不自覺提高了聲調。
何景逸淡定地推了推眼鏡,說道:“我現在是工作時間,不回答私人問題。”
秦鶴也的臉色更加難看,如不是有求於他,秦鶴也實在控制不住想動手的衝動。
三年了,他在秦鶴也面前回回吃癟,何景逸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有讓秦鶴也受氣的時候。
秦鶴也自知有求於人,他忍住了怒氣,說道:“我再問一次,舒桐在哪裏?”
“她去哪裏是她的自由,我是舒桐的朋友,沒有那麼強的控制欲,”何景逸意有所指,“秦先生已經簽字離婚,何必對單身女性的去向這麼關注。”
秦鶴也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揪住了何景逸的衣領。
“何景逸,舒桐在哪裏!”
他像個復讀機,只會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自己的需求。
何景逸只覺得好笑:“你這麼關心她在哪兒,是擔心她的安全,還是擔心她逃離你的掌控?秦鶴也,是你不信任她,是你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逼她離開的!”
“你知道個屁!”秦鶴也口不擇言,“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也相信舒桐沒有騙我!”
何景逸微微有些詫異:“你說什麼,你相信舒桐沒有騙你。”
秦鶴也放開了手,順勢不客氣地推搡着他的肩膀。
冷靜下來之後,從諸多不合理的地方,秦鶴也慢慢洞悉了另外的可能。
只是他還需要時間求證,好讓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順利實行。
“我的事情沒有必要像你交代,”秦鶴也說道,“舒桐到底在哪裏。”
“她……”何景逸故意拉長了語調說道,“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秦鶴也恨得牙癢癢,何景逸對慕舒桐蓄謀已久,這樣折磨他的好機會,何景逸不會錯過的。
“好,”秦鶴也忽然笑了,“那打擾何醫生了。”
秦鶴也突然放棄了追問,轉身就走,倒讓何景逸摸不着頭腦了。
幸好,何景逸確認,慕舒桐現在很安全。
新房子裏,慕舒桐打量着房子裏的陳設。
一路上,何景逸都在介紹,這是朋友空置了很久的房子,讓她不要介意。
可是她裏裏外外看了一遍,不止屋裏乾淨整潔,連很多電器都是新換的,根本不像是空置了很久的房子。
她正疑惑着,外面的門鈴響了。
她才剛搬進來,誰會在這個時候上門拜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