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嘩啦啦地從上往下噴灑着,霍北深身上乾爽的衣物很快被打溼。
沈千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她被霍北深壓在牆角時,腦子裏閃過的卻是:
霍北深身上這件黑色的襯衣只能乾洗。
但他現在卻穿着他在這裏淋浴,溼透了,後續這件衣服應該是不能要了。
失神的瞬間,霍北深捏住她的下顎,吻落了下來。
和在車上發生的吻不一樣。
如果說車上的吻,是被她撩撥得動情,卻因為地點限制,只稍微克制地淺嘗輒止的話。
那現在就是近乎貪婪地索取。
在這個霧氣升騰的浴室之中,在這四周都是牆壁,無任何人聽牆角的情景之下,霍北深釋放出了他的本性。
別看他平時清清冷冷,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念的樣子,在某些事情上面卻是相反的。
儘管霍北深眉眼之間依舊一片冷意,但他的動作有些激烈。
若是平時,沈千月也就不說什麼了。
今天這會兒,在他將自己翻過面來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自己那隆起的小腹,急忙出聲道:“輕點!”
霍北深動作一頓,擡了下眼皮,“怎麼?”
沈千月肯定不能告訴他真實原因,也只能隨便扯了個理由,“我那……不太舒服。”
聽言,霍北深動作一頓,“不舒服?生理期?”
沈千月:“……當然不是。”
她懷疑淋浴的水,淋進了霍北深的腦子,否則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顯然霍北深還是很在意這個問題,“那怎麼了?”
沈千月無語,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有那麼多問題。
“你別管怎麼了,反正你輕點就行。”
然而霍北深卻不動了,雖然還保持着原來的動作站在那裏,但他的眉頭卻緊緊地皺着,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一樣。
片刻後,他抿了抿脣,而後道:“既然不舒服,那就洗完澡早點睡覺。”
話落,霍北深再一次將她翻了個面,退開。
再一次背對他的沈千月:“……”
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準備繼續了?
結果,霍北深還真如她想的那樣,什麼都沒有再做。
沈千月知道他這個人能忍,畢竟當初上頭的時候,兩人進行到一半,他都能毫不留情地退出。
更不要說,現在兩人還沒有開始呢。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只是說了句不舒服,他就結束了。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沈千月也不是沒在這種事情上面和他作過,比如生他氣的時候,故意將他推開,說自己不舒服。
但霍北深就好像會聽不到她說的話一樣,將撤離的她,又拖到自己的跟前。
他戛然而止的時候,大概都是她說的話,真的惹到他,或者是敗壞他興致的時候。
可是今晚怎麼回事?
她只不過是讓他輕點而已,他就停止了?
很快,沈千月又反應過來,她哪裏有惹到他,只不過是他自己不想罷了。
思及此,沈千月深吸一口氣。
就算是再好的心態,在接連幾次都被冷落之後,也未免變得心灰意冷,她默默地站在淋浴頭下,任由熱水沖刷着自己的身體幾秒鐘後,突然擡手將花灑給關掉了。
然後,不管是霍北深是什麼樣的反應,轉身便走。
手腕被扣住,沈千月聽見霍北深問她,“去哪裏?”
沈千月頭也沒回,聲音冷冷的,“不是你說早點睡覺嗎?去睡覺。”
霍北深蹙起眉,“你洗完了?”
“洗完了。”
其實沒有,她就衝了一下水而已,他就進來了。
![]() |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想和他待在一個浴室裏了,她打算出去以後去客房洗,或者是去樓上書房的休息室洗。
總之,去哪裏洗都可以,她都暫時不想看到他了。
“幾分鐘就洗完了?”
並不打算放她離開的霍北深直接挑破時間,“從你上樓到現在,脫衣服也需要時間。”
沈千月擰起秀眉,“那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我就樂意洗幾分鐘不行嗎?”
下一秒,霍北深握着她的手一使勁,她便腳底打滑地跌到他懷裏。
霍北深身上還穿着那件只能乾洗的襯衫,這會兒已經溼得不成樣子了,黏在他的身上,暴露出一些曲線來。
他箍着沈千月纖細的腰身,低下頭將目光鎖緊她。
“告訴我,哪裏不高興?”
沈千月剛才腳底打滑的時候,是真的嚇了一跳,腦子裏的下意識反應,竟然是想去捂住自己的小腹。
直到落進一個溫暖的懷裏,她才冷靜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沈千月才意識到,她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在意自己腹中的小孩。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這個孩子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的,她根本沒有辦法生下來。
一想到孩子的事情,沈千月也是什麼興致都沒有了,她抿了抿脣,沉聲,“沒什麼。”
隨即對霍北深道:“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她不願意說,霍北深也不逼她,只沉聲道:“一起洗。”
沈千月想拒絕,但看到霍北深那雙幽深黑暗的眼眸,又改變了想法。
看來今天不洗完,他是不會同意她出去的。
她沒再抗拒,默默地伸手去拿洗髮水。
他說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並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麼。
只不過,兩人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待在浴室裏,沈千月也是真的有點難為情,只能背過身去,速戰速決。
平時洗頭洗澡護膚要將近一個小時,今天只花了二十分鐘就解決了。
洗完,沈千月抓起浴巾將自己一包,推開門迅速走了出去。
於是浴室裏便只剩下霍北深一個人獨自站在花灑之下。
他目送着沈千月離開,很快聽到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
他這才關掉花灑,行至洗漱臺前拿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今天醫院有什麼異常?”
接到霍北深電話的時候領頭人阿蔡,聽到他的問題時還有些迷茫,“霍先生?今天沒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
“沒有人來過醫院?”
“沒有。”
“其他的呢?”
“沈小姐一直在病房裏陪着牧女士,在您來之前,一直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