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方子珊給了一個蹩腳的實驗性戲劇的藉口,但是娛樂圈向來不叮無縫的雞蛋。
即便是她立刻請了公關團隊,把這件意外包裝成一次大膽的戲劇嘗試,但還是失敗了。
鋪天蓋地的醜聞佔滿了熱搜,什麼“僞造孤兒勵志人設”“處心積慮搭上豪門”“消費粉絲同情心”……
更有黑粉在社交媒體呼籲封殺方子珊,在方子珊代言的各大品牌下面留言,言辭激烈地要求撤換代言人。
方子珊頭都大了,她這輩子還沒遇到這樣的滑鐵盧。
工作室的會議室裏,整個團隊都在打電話,處理後面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方子珊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她非常確定,這件事跟慕舒桐脫不了關係。
秦鶴也已經擺明了,這件事情他不會插手,她只能靠自己來處理。
“我早就說了,這個孤兒人設實在是太容易翻車了,沒想到這麼快,”麥蔻急得在屋子裏轉圈,“我們還接了那麼多代言,還有公益活動,你現在連公益形象都沒有了……”
![]() |
“夠了,就你知道,我不知道嗎?”方子珊喊道,“當初你不是也非常贊同我的想法,還說是從來都沒有的勵志人設嗎?現在出了事就怪我嘍?”
“那是想怎麼樣,傍上了秦鶴也要跟我拆夥嗎?”麥蔻的尖利的聲音差點兒穿透會議室的屋頂。
方子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OK?”
麥蔻翻了個白眼,轉身出了會議室。
方子珊完全沒有頭緒,也出了會議室找地方透氣。
走廊上,方子珊摘掉了自己耳朵上沉重的耳飾,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剛一回身,一個突然的響亮的耳光打到了她臉上。
方子珊身子一歪,差點兒跌倒,她撐着牆面才站穩。
耳鳴聲瞬間響了起來,方子珊捂着臉看過去,李慧蘭那張潑婦臉正在湊近。
“你這個小踐人!”李慧蘭伸手扯住了她的頭髮,用力拉扯,“原來是你在搞鬼!”
方子珊痛得眼淚直流,尖叫道:“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婆子!放開我!保安!”
李慧蘭冷笑:“你這個小踐人給我兒子做局,騙他賭錢!”
“我沒……我沒有……”
“你那個破視頻開頭,有個男人說了,是你給修文做局!我早就說我兒子哪裏會那麼沒分寸!都是你!”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我叫律師去問我兒子,他開始還要替你隱瞞,最後還是說了,就是你這女人帶着他去賭!”
方子珊不斷掙扎,終於從李慧蘭手裏掙脫了出來。
“是你兒子愛賭,關我什麼事!”方子珊揉着痛得火辣辣的頭皮,憤恨地瞪着李慧蘭。
“要不是你,他會賭這麼大?我告訴你,要是你不想辦法把賬還了,我就要你好看!”
“好哇,是你,是你跟慕舒桐勾結,設計來陷害我!”方子珊指着說道,“你偷拍泄露我的隱私,我要告你!”
“你說少在這兒冤枉我!”李慧蘭吊着眼睛吼道,“我怎麼知道不是你自己拍了自己炒作的?”
方子珊真是有理說不清,那段視頻明明就是李慧蘭的角度拍的。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商量,你何必魚死網破,現在好了,什麼都沒了!”
“我不管,”李慧蘭抱着手臂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修文的債你還定了。”
方子珊整理好自己的頭髮,她仔細回想那段視頻。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慕舒桐?”她問。
“她去家裏拿過東西,怎麼了?”李慧蘭滿不在乎地說道,“還送了我條項鍊呢,到底養了二十幾年,不像些便宜女兒……”
方子珊急切地扯着她的衣領問:“項鍊呢?你那天去找我有沒有戴過?”
李慧蘭嫌棄地說:“我怎麼記得,項鍊當然是好好收在家裏了。”
方子珊稍稍一想,憑李慧蘭的腦子恐怕想不到偷拍又公開的手段,更何況,李慧蘭什麼好處都拿到。
她的直覺沒錯,就是慕舒桐。
慕舒桐,真夠狠的!
看上去溫和軟弱,輕輕一出招,竟然讓她翻不了身。
“慕舒桐……你給我等着!”
方子珊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江雲停的人?”
李慧蘭一驚,差點兒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你打聽他做什麼?”
方子珊微微挑眉,她賭對了,看李慧蘭的態度,這個人果然跟他們有關係。
“他是誰,跟慕舒桐是什麼關係?”
李慧蘭眼珠一轉,說:“你想知道,好啊,把我兒子的債還了,我就告訴你!”
方子珊深吸一口氣,笑了笑說:“好啊,你等着,三天之後我會給你答覆。”
李慧蘭拿手指頭點了點她,說道:“就三天,三天之後我還會來,這次見不到錢,咱們魚死網破!”
等到李慧蘭走了,方子珊那幾個保鏢才姍姍來遲。
她氣急敗壞:“都死哪兒去了!”
保鏢們一個個面露難色,說:“子珊姐,外面圍了好多粉絲,我們也是維持秩序,您母親她……”
“夠了!”方子珊打斷他,“今天起多少兩個人來,工作室看好,再找兩個人貼身保護我!”
方子珊看向窗外,太陽的餘暉即將淹沒城市。
做任何事情都有風險,方子珊接受。
既然慕舒桐用這種方式跟她宣戰,就別怪她更用力地報復回去!
同一片夕陽裏,慕舒桐正在酒店房間的角角落落裏翻找。
江雲停的器官捐贈卡不見了。
他留給她的東西不多,除了一件舊衣服,就是這張卡片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放在了隨身的包裏,怎麼會找不到呢?
“在找什麼?”
秦鶴也正在電腦上處理公司的事,他餘光已經發現了慕舒桐翻找了許久。
慕舒桐停下了翻找的動作,有些心虛地說:“耳環不見了。”
“耳環有什麼大不了,別找了,過來陪我坐。”
屋子裏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慕舒桐還回車上找了一通,都沒有。
“那是你送我的,很重要。”
慕舒桐隨口一說,秦鶴也卻十分受用。
“我再送你一個就是了,過來。”
慕舒桐看了一眼他做的沙發,整間屋子裏,就那裏沒有找過了……
如果這張卡片被秦鶴也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