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我們那些卡住的項目都鬆動了,外包的技術公司主動來說專門為了召集了一個小組,加急做我們的項目。”
簡書然有些意外,問道:“怎麼會?我們擡高了價錢?”
“當然沒有,我們也有自己的原則,價錢是不可能漲的。還有其他的合作方,忽然又有合作需求了。”
簡書然回想自己在畫展上跟秦鶴也的對話,她並不覺得她當時的態度好到讓秦鶴也滿意到放鬆了對華域的“制裁”。
“書然?你在聽嗎?”
“我在聽,既然對方要合作,我們沒有不做的道理,照常推進就好了。”
“明白,我不過我打聽到了個消息,你有沒有興趣?”
彭羚的言語間,把想要講八卦的心思都溢滿了,簡書然當然要捧捧場。
“什麼?”
“我聽說,秦鶴也今天在天寰把所有高層叫過去發了通脾氣呢。”
他發了通脾氣,華域的項目忽然就順利了,難道之前的事,他真的不知情?
可簡書然並不相信,秦鶴也無利不起早,怎麼會沒有向她開條件,就這麼一筆帶過了?
“書然,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簡書然果然回答,“怎麼了?”
“哦,沒什麼,那你明天還是來公司看看吧。”
彭羚留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掛斷的電話,簡書然還想打過去問清楚,忽然想起自己跟念念約好的五分鐘,就此作罷。
想來也不是很麼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走進公司的大廳,簡書然終於知道彭羚說的是什麼了。
一羣工人和兩個設計師正在大廳空置的一角,擺放畫框。
所有上班的人都圍在這裏看熱鬧。
“這是在做什麼?”
“簡總來了!”
前面看熱鬧的人散開,簡書然才看清楚,他們在看什麼?
那些工人正在擺放的是昨天以花卉為主題的畫展上,那幾十幅大大小小的畫作。
她昨晚看中的那幅紫藤,赫然也在其中。
“這些畫……怎麼在這裏。”
前臺從最前面擠過來,說:“簡總,是天寰國際送的賀禮。”
“什麼?”
簡書然還以為聽錯了,就看到那堆畫框了走出來一個人。
他一邊對照着圖紙一邊看着畫框的位置,時不時還對工人指導兩句。
簡書然不自覺咬起了牙——
秦鶴也!為什麼就是陰魂不散!
“不好意思秦總,”簡書然忍着怒氣,說道,“你在我們公司做什麼?”
“新業主入住,這是賀禮。”秦鶴也捲起手裏的圖紙說道。
簡書然皺眉問:“不好意思,擺放這種東西,物業公司應該不同意,小周,你問一下……”
“不用問了,”秦鶴也笑着說道,“物業公司同意?”
眼看着簡書然的表情明顯不耐煩,秦鶴也摸了摸鼻子,說:“華域這棟寫字樓的物業,屬於天寰集團,所以……我說能放就能放。”
簡書然冷笑,問道:“所以秦總是來彰顯特權的嗎?”
“當然不是!”秦鶴也急忙解釋,“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但是聽說你對鮮花過敏,所以我想到了這個主意,希望你不要誤解我的誠意。”
他越說心裏越沒底氣,一直盯着簡書然的臉色變化。
“華域要在京海做生意,我們之間沒必要劍拔弩張。”秦鶴也補充道。
儘管簡書然不想跟他扯上一點兒關係,但是秦鶴也說得沒錯。
在京海做生意,跟天寰的關係弄得太僵,總是不好。
簡書然緩和了臉色,終於有了笑臉,說:“那就謝謝秦總了。”
秦鶴也大大地鬆了口氣,又乘勝追擊,發出邀請:“那……天寰的週年酒會,還請簡總一定要去參加。”
他生怕簡書然會拒絕,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了一點兒乞求。
這是從前的簡書然從來沒見過的,秦鶴也的,卑微的姿態。
她心裏泛起一絲微妙的,不知如何描述的酸澀。
“好,我會準時參加,謝謝秦總的邀請。”
簡書然快速地答應下來,結束了對話。
她心裏清楚,越是跟他推脫,兩個人就越是糾纏得越久。
得到這樣的秦鶴也簡直比做成了一樁大買賣還開心,他臉上的笑意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那,你先忙,我看着他們把這些畫布置好,一會兒你下來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簡書然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半個字都沒有多說,便轉身離開了。
一上午過去,簡書然開了幾個會之後,終於想起來這件事,便把祕書叫了進來。
“樓下的那些畫弄好了嗎?”
“弄好了,不過……秦總可沒走。”
“……”
簡書然沉默了片刻,說:“算了,讓老李去地下停車場等着,我從下面走。”
“好。”
避開了秦鶴也回到家裏,簡書然一進門,就聽到母親正在跟電話那頭的父親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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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昨天才展覽一天就全都賣出去了,也不知道買家是誰,要我看京海也算是福地……”
簡書然聽到這句話,真是哭笑不得。
開闢大陸市場是華域銀行的戰略規劃,簡家能勝任這項工作的人不多。
儘管簡書鴻不希望她回來,簡書然還是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
京海對她來說是痛苦的回憶之城,對母親來說,這是她女兒長大的地方。
所以她執意要跟回來,一方面是擔心她,另一方面更是想了解她長大的地方。
如今她離開京海這麼久,那些痛苦的回憶和對這座城市的記憶早已淡忘了,她活在簡書鴻為她編織的新履歷裏,竟然對京海也沒什麼感情了。
“媽,我回來了。”
馮芷怡招了招手,說道:“有人送了禮物給你,我讓人送去你房間裏。”
“好。”
簡念念今天被送去幼兒園試課,現在還沒回來。
簡書然難得有一會兒自己的時間,她回房間先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才注意到沙發上的大盒子。
這應該就是母親說的,有人給她送來的禮物。
她抽開淺粉色的絲帶,裏面用柔軟的拷貝紙包裹着一件真絲禮服長裙。
盒子的角落裏,還有一個藍絲絨盒子。
簡書然打開來,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條鑽石項鍊。
項鍊上每個一公分鑲着一枚大小適中的藍寶石,正中間的那枚藍寶石足有雞蛋大小,切工出衆,華彩異常。
簡書然一看,便猜到了送禮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