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裏離醫院只有兩個紅綠燈的距離,何甜惠很及時地將人送到。
而到醫院的時候,嚴漠漓已經完全不省人事了,很快被一邊按壓一邊推進了急救室。
何甜惠只能替她拎着包在外面等。
等了將近五分鐘左右,嚴漠漓包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何甜惠想起之前她跟自己說,她弟弟就在附近,很快就過去接她的事。
這會兒嚴漠遠應該是沒找到她姐姐的車,所以來電話了吧?
思及此,何甜惠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她的包包將手機拿了出來。
果然,躍於手機屏幕上的就是嚴漠遠的名字。
沒啥好緊張的,何甜惠告訴自己,只是相過一次親而已,反正他們以後也不發展了,那麼他們就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嗯,就是這樣。
洗腦完自己之後,何甜惠才接了電話。
“你好。”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詫異於為什麼接電話的人不是他姐姐的聲音吧?
何甜惠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語速飛快地將剛才的事情解釋清楚。
“我剛在路邊看到你姐姐身體不舒服,然後還暈過去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將她送到附近的醫院來了,她現在人在急救室裏,你看你方便過來一下嗎?”
她條理清晰,幾句話就將事情的始末全部說清楚。
手機那頭的男人頓了下,隨後沉聲道:“我現在過來。”
“好的!”
何甜惠很快就將電話掛斷,然後擦擦手機的屏幕,緊張地籲出一口氣。
說好不緊張的,結果在面對他的時候,人還是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只是打個電話都這樣,一會兒他來了面對面可怎麼辦啊?
何甜惠想了想,決定等他來了以後,就馬上開溜!
嗯,沒錯,就是這樣!
於是何甜惠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其間好幾次她拿出手機,想給沈千月發消息說這個事情,但是又很快放下。
嚴漠遠就在醫院附近,想必沒幾分鐘就能到了,她這個時候傾訴根本說不完整。
思來想去,何甜惠就什麼也沒說。
接下來的時間裏,何甜惠感覺自己度過了人生極度漫長的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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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男人依舊是一身深色的西裝,腳步沉穩地來到她面前。
何甜惠原本還坐在椅子上,見狀才迅速起身。
她嘴巴動了兩下,啥話也沒說出來,最後只是將手中的包遞給嚴漠遠,機械似地開口。
“這是你姐的包,剛才手機響了我就翻開拿了下手機,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動,你可以檢查一下。”
“謝謝。”
男人將他姐姐的包包接過去,卻並沒有檢查,只是望向急診室的方向。
“我姐她人現在在裏面?”
何甜惠呆呆地點了點頭。
“嗯。”
點完頭以後,何甜惠才意識到自己應該走了,本來剛才她也就是這麼打算的。
應該不用跟他說一聲吧?
本來就是陌生人。
思及此,何甜惠抿了抿自己的紅脣,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才走了兩步,男人淡漠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
“你去哪?”
聽言,何甜惠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手指着自己:“你問我?”
嚴漠遠盯着她,“這裏還有別人?”
“哦哦,我準備回去了。”
說完,何甜惠伸出手僵硬地朝他揮了揮。
“再見。”
“等等。”
嚴漠遠叫住她,並拿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一邊問道:“醫藥費多少?”
何甜惠解釋:“你姐姐的情況特殊,走的急診通道,醫藥費等後面通知你交的時候再交,我暫時還沒有機會替你姐墊,所以你不用還我。”
“這樣。”
嚴漠遠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那麻煩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空再請你吃頓飯?”
聽到他說要請自己吃飯,何甜惠趕忙擺手。
“不用,你不欠我什麼,救人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更何況我還是醫生。再說了,你之前不是請我和我朋友吃過飯嘛?當時我A了餐費給你你也沒收,算下來還是我欠你人情,今天這件事情就當作還你的好了。”
聽到這裏,嚴漠遠的眉頭微蹙起來。
這姑娘到底是多想和他撇清關係?相親見面的時候吃的一頓飯,竟然也算作人情?
嚴漠遠抿了抿脣,淡聲道,“一碼歸一碼,這種事情和吃飯不能相提並論,如果你覺得那天欠我人情的話,完全可以請回來。”
何甜惠:“……”
她感覺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麼叫請回來?
他們之間不都已經結束了?哪有已經結束的男女相親對象還請叫飯的啊?更何況,她請難道他就去?
不過想想也是,何甜惠今天救了他姐姐一回,他對她態度好一些,似乎也合情合理。
不過話還是要說清楚一些。
“你不用因為你姐姐的事情謝我,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救她完全是因為本職,今天換了別人也會救你姐姐的,所以你真的不用勉強自己陪我吃飯了。更何況,我們已經沒有好友了,不是麼?”
有些話,不說的時候還好。
一旦開口,那話匣子就跟打開的流水一樣,滔滔不絕地涌出來,什麼話都往外倒。
等說完了,何甜惠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窘迫。
她這都當着人家的面說的什麼呀?
刪好友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她有必要說出來麼?
思及此,何甜惠尷尬地扯了下脣角,“我先走了。”
說完,何甜惠打算迅速跑路。
然而這一回,她的手腕卻陡然被嚴漠遠扣住,完全走不了。
她回過頭詫異地對上嚴漠遠漆黑的眼眸,感受着手上傳來的溫度,臉頰瞬間紅溫,就連聲音都變得結巴起來。
“你,你幹什麼?”
嚴漠遠盯着她。
“為什麼刪除?”
“啊?”
怔忡了好一會兒,何甜惠才張了張脣,乾巴巴地解釋,“不,不發展就刪除了啊,這……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你以前相親不這樣?”
“是麼?”嚴漠遠淡淡地開口道:“我不太清楚,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