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時的他,連這處房產的名字叫什麼都不記得。
如今,他怎麼突然就有印象了?
突如其來的,霍北深對這個別墅產生了興趣,想去一探究竟。
因為這一年來,他雖然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但是他的潛意識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他曾經問過自己最信任的四姐,她給出的答案是不知道,還引導着他到別的地方去,問他是不是公司機密的事情給忘記掉之類的。
因為記憶實在想不起來,所以霍北深被那麼一打岔,也就忘記掉了。
思及此,霍北深看向司機,淡聲道:“過去看看。”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這套早就賣掉的房產做什麼,但他的腦海裏有一個念頭驅使着,甚至提醒他,他應該過去看看。
而聽到這裏,韓特助內心已經要崩潰了,好端端的,突然過去麗水別墅做什麼?
而且這一年的時間裏,霍總也從未主動提及過麗水別墅這四個字,瞧着好像也是忘記得一乾二淨,怎麼今天偏偏想起來了?
思及此,韓特助透過後視鏡瞅了霍北深一眼,難不成霍總恢復記憶了?
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韓特助思索的時候,司機也在糾結地看着他。
“韓特助?”
司機楊叔也是跟着霍北深好多年了,知道他的很多事情,霍北深失憶之後,老爺子把他身邊工作的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吩咐,不準在霍北深的面前提及任何和沈小姐有關的事情。
任何人,誰要是敢亂提,都會直接解僱。
誰也不想失去這份高薪工作,所以這一年以來,楊叔和韓特助日常說話都特別注意,有時候話都到嘴邊了,但只要和沈小姐有那麼丁點相關,他們的腦海裏都會瞬間警鈴大作。
想想,霍老爺子連和沈小姐相關的話都不讓他們在霍先生面前說,又怎麼可能會同意讓他們送霍北深去以前曾經和沈小姐在一起待過的地方呢?
所以楊叔這會兒完全不敢開車,只能用眼神看向韓特助,向他求救。
韓特助也是頭疼着呢,在接到司機求助的眼神之後,只能硬着頭皮道:“霍總,那處房產已經賣掉了,咱們就算過去,也沒有辦法進去。”
話落,韓特助就感覺霍北深擡眸,眼神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我說要進去了?”
這眼神叫韓特助頭皮一緊。
霍北深又道:“路過看一眼都不行?”
韓特助縮了縮脖子,做最後的掙扎,“可能改建了也說不定,而且咱公司下午還得開會呢,那兒離這還挺遠的……”
車內一片寂靜,霍北深也不說話了,只默默地地盯着他。
![]() |
那眼神,讓韓特助汗如雨下。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他剛才的發言有什麼問題吧?還是說霍總察覺到什麼了?
就在韓特助如臨大敵的時候,霍北深才出聲道:“去公司。”
話音剛落,楊叔和韓特助同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霍總今天突然提了麗水別墅,但他沒有堅持要過去,應該只是突然想起來這個名字而已,並沒有恢復記憶。
二人先前神經就一直繃緊,這會兒鬆懈下來之後,自然就沒有注意到後座的霍北深已將他們的神情和反應盡收眼底。
片刻後,霍北深垂下眼眸,眸底一片漆黑。
他們似乎很怕自己過去麗水別墅這個地方,在隱藏什麼呢?
思及此,霍北深輕輕轉動着大拇指上的戒指,倒也不急,只要那個地方存在,自己遲早都能發現。
-
牧悅做了好幾天的熟悉工作之後,她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上手了。
為了給念念賺足夠的奶粉錢,牧悅工作很認真,工作時間幾乎不和人說話。
而一到下班時間又馬上不見人影,總之可以說是踩着點上下班,其他時間裏想見她人很難。
這幾天,周航工作之餘想和她說句話,可是嘴巴一張,看到她盯着屏幕格外認真的樣子,又不好意思講話打擾她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去茶水間,周航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而不遠處的方懷薇看見這一幕,也立即端了自己的杯子起身。
接水的時候,牧悅有些走神。
她來了好幾天了,別說連霍北深一面都沒有見到,就連他現在的消息也沒打聽到多少。
這個部門,是她當初選定可能會和霍北深有交集的部門,可是這裏的人對他卻是一知半解,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或許,也不是他們不知道,只是霍北深的生活沒什麼變化,他們只能知道這些呢?
“小心!”
一聲低喝,牧悅剛回過神來就感覺手指上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還未反應過來就有一道身影衝到了她身邊,將她的手拉開,順便關掉了熱水的開關。
“沒事吧?”
周航拉着她的手低頭一看,只見她白皙的手指被燙紅了一片,立馬拉着她到水龍頭那邊去沖涼水。
涼意很快驅散了手指上火燒火燎般的疼痛。
牧悅意識到周航還拉着她的手,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想將自己的手往回扯。
而周航也在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只得迅速收回手。
“抱歉,我剛才也是一時情急,你的手還得繼續沖涼水,先別拿出來。”
“沒關係。”
他也是一片好意,情急之下確實沒有想那麼多,牧悅還跟他道了謝。
“你們在幹什麼呢?”
方懷薇端着自己的杯子走進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見她進來,周航解釋道,“沒什麼,就是牧悅的手被燙到了。”
聽言,方懷薇擰起秀眉,“被燙到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啊?”
他們倆不是才剛進的茶水間麼?
怎麼這麼快就被燙傷了?這個新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想引起周航的注意,或者是讓周航故意心疼她?
思及此,方懷薇走過去,“燙成什麼樣了?嚴重不?”
“沒事。”牧悅輕輕搖頭,“問題不大。”
她燙到的是開水,而且及時處理了,應該不會起泡,而且燙的位置面不廣。
方懷薇盯着周航片刻,突然看向牧悅道:“我那兒有燙傷膏,你跟我來吧,我給你上藥。”
不管她燙傷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她都不能讓她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