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悅和方懷薇很快就到了藥泉的地方。
藥泉不是免費供應的,而且價格還不菲。
當然能來這裏的,基本都是不缺錢的主兒,只不過現在畢竟不是冬天,藥泉熱氣升騰,所以來泡的人較少。
方懷薇正在和工作人員交涉,狀似不經意地問,“這個天氣來泡藥泉的,是不是不多啊?我們進去泡完出來會不會顯得太呆了?”
工作人員一聽,立即道,“不會的女士,我們這兒的藥泉是疏通經絡的,反正泡完對您的身體只有益處,沒有害處,如果您覺得熱,那您泡的時間就短一些。”
“是嘛?你說這些不是安慰我吧?”
說完,方懷薇指了一下自己和牧悅,笑道,“不會全場就我們兩個人吧?”
“當然不是,在你們兩位女士之前,已經有兩位男士進去了。”
兩個男士?
牧悅看了方懷薇一眼,在她眼中看到了興奮之色,然後對工作人員道:“好,那我們也進去泡吧!”
辦理完之後,由工作人員帶她們去藥泉的位置。
路上方懷薇拉着牧悅小聲地道,“你聽見沒有,剛才工作人員說的兩個男的,肯定是周航和霍總。”
牧悅卻覺得不一定,“我覺得應該不是。”
方懷薇:“啊?”
“霍總的腿受傷了,他來泡藥泉,助理應該會跟着。”
聽言,方懷薇的步子猛地停住。
“對啊,我剛才怎麼沒想到?霍總腿受傷了,他要泡藥泉,他助理是不可能離開他的!”
而見她停了下來,工作人員也不走了,不解地望着她。
“女士?”
方懷薇看向工作人員,“你們剛才說有兩位先生進去了,其中一個,是不是坐着輪椅啊?”
工作人員回憶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你們這是?”
“你別誤會,我們認識,一個公司的。”
說完,方懷薇繼續問,“跟他一塊來的,是不是他的助理啊?”
“是助理,一直忙前忙後的,這位先生是我們的超級貴賓了,以前常來,每次身邊都是這位助理。”
聽到這裏,方懷薇的心瞬間涼透了。
果然被牧悅說對了,周航根本沒來。
想想也對,他咋可能會陪霍總來泡藥泉?
霍總來泡藥泉是因為這藥泉對他的腿恢復有益,但周航又不需要。
一聽說周航沒來,方懷薇頓時卸了力,牧悅,我……”
這種天氣,她本來就對泡泉沒什麼興趣,如果不是聽說周航在這兒,她根本不會來。
現在周航不知道在哪,她想去找他,可她又不好丟下牧悅,只能為難地看着她。
卻不知,牧悅也有自己的心思。
看她為難的樣子,牧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聲道:“你去吧。”
“可是我說好了陪你,現在卻臨陣脫逃……”
“這有什麼關係?”牧悅無所謂地道,“你不陪我的話,我也要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見她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還反過來安慰自己,方懷薇心裏感動得不行。
“小悅悅你真好,你放心,等這次之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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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被她的那句小悅悅尷尬得有些回不過神來的時候,方懷薇就已經跟她告別了。
等她走了以後,工作人員明顯有些懵逼,“女士,您朋友這是?”
“她有點其他事情去處理了,就我自己泡吧,位置在哪兒,麻煩您告訴我,我自己過去就行。”
聽了牧悅的解釋之後,工作人員倒也沒再說什麼,彷彿已經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畢竟來點茶山莊的人都是有錢的主兒,花了錢嫌棄藥湯味道不好,或者是顏色不好,因此離開的比比皆是。
“那好女士,我給您指路,您自己過去吧。”
“謝謝。”
工作人員給她指路後,牧悅才邁着步子往前走。
但她並沒有按照工作人員所說的那個方向去,而是一路查看藥泉的位置。
一路查看,四周都安安靜靜的,並沒有看到霍北深的身影。
時間久了,牧悅便有些急躁起來。
他究竟在哪個池?
思索間,前方有一道人影從藥泉裏出來。
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瞬間,牧悅便立即退至了旁邊的假山旁。
韓特助!
牧悅看着他從某個藥泉間裏出來,從她面前走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待他離開,牧悅微擰起秀眉。
之前聽工作人員的口氣,韓特助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陪霍北深來這裏泡藥泉,在霍北深腿腳不便的情況下,他不應該是寸步不離嗎?
怎麼?
算了,牧悅懶得再去想韓特助為什麼離開。
他離開不是更好嗎?更方便自己去找霍北深。
打定主意後,牧悅深吸了口氣迅速朝着前方走去。
霍北深包的是一個藥泉套間,裏面很大,有更衣室,還有茶水室,牧悅找了一會兒才在裏頭找到了霍北深。
偌大的藥泉池中,霍北深閉着眼睛,靠在池旁。
他單手撐在周圍,額發因熱氣上升出汗而微微泛着溼意,閉着的眼眸睫毛也被打溼。
看着這一幕,牧悅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下,就那麼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在夢裏見了他無數回,每次醒來都發現是一場空。
前幾天倒是有機會多看他幾眼,但當時他是清醒的狀態,自己一看他,他似乎就能發現,不像現在……
自己怎麼看他,他好像都不知道。
這樣的話,那她就可以多看一會兒了。
驀地,靠在池中的霍北深睜開了眼眸。
牧悅始料未及,就這樣錯愕地撞上了他銳利森然的視線。
牧悅差點落荒而逃!
他明明靠在那裏,自己離他也那麼遠,他怎麼就發現了?
不過,她忍住了轉身逃跑的衝動。
她本來就是故意來找他,這個時候要是轉身跑了,一會兒就沒有藉口再進來了。
思索間,倒是坐在藥泉裏的霍北深率先開了口。
“是你。”
牧悅一頓,隨後脣瓣動了動,說:“我走錯了。”
然而,她嘴上說走錯了,腳步卻是如生了根一般立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霍北深也沒有驅趕她。
藥泉池中,就這樣瀰漫着詭異的氛圍。
而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牧悅逐漸邁着腳步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