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口罩下的五官，果然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清清冷冷的，立體精緻。
皮膚白皙似雪，吹彈可破，脣角不點自紅。
只看了一眼，周航就移不開目光，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
原本，他對這張臉是很好奇的。
他想，能夠讓他一眼就產生好感的女生肯定長得很漂亮，而她摘口罩之後，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更漂亮。
可是周航的心情並沒有變好，因為牧悅的長相實在太驚豔了，而這種人，完全不是他能夠染指的。
之前想象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彷彿撥開雲霧見月，清晰明朗起來了。
她看起來和他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牧悅自然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麼，她也不想去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自己的態度明確就可以了。
“女士，你們想吃點什麼？”
“我們還有一個朋友，等她過來了再一起點。”
“好的。”
牧悅的話讓周航回過神來，啪的一聲合上菜單，苦笑，“那等懷薇來了再點吧。”
之後二人就陷入了詭異的氣氛，其實只有周航自己覺得奇怪，牧悅自得地玩着手機。
周航看着她漂亮精緻的臉蛋，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問，“你之前不是說，你的臉受傷了麼？”
“嗯。”牧悅點點頭，“之前受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口罩戴久了習慣了。”
頓了頓，牧悅又說：“以後我在公司應該還是會持續戴口罩。”
聽到這裏，周航心念一動，也就是說，在公司裏頭他是第一個看見她長相的人。
這麼一想，他又有些死灰復燃。
而看着手機的牧悅卻突然對着手機屏幕輕笑出聲，周航打量着她的表情，有點不祥的預感。
他故作不經意地開口問道，“怎麼了？是碰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嗎？”
牧悅直接將手機遞給他看，周航心跳又漏了一拍，這種行為如此親暱，她就這麼……
然而低頭一看，卻發現她給自己看的，是一個寶寶的視頻。
幾個月大的小孩？
她就在看這個？
他還以為她是刷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沒想到她看的是這個，看起來，她應該是挺喜歡寶寶的？
不知想到什麼，周航的眉眼溫和了幾分，“很可愛，你很喜歡小孩？”
“可愛吧？”牧悅收回手機的同時勾起脣角，“當然喜歡了，這是我女兒。”
聽清她話中內容的那一瞬，周航頓時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你……你的女兒？”
而牧悅像是沒有發現他慘白的臉色和異樣似的，依舊笑着點頭。
“是呀，我女兒。”
周航的手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她竟然已經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女兒！
怎麼會這樣？？
“牧悅，周航！”
緊要關頭，方懷薇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名字，周航也才勉強回過神，擡頭才發現方懷薇過來了。
方懷薇和他對視了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慘白，有些震驚，剛想問他怎麼的時候，牧悅就朝她招手。
“這兒。”
方懷薇只能在牧悅的身側坐下，正好看到她手機裏的內容。
“你來得正巧，我和航哥正好說到我女兒的視頻，也給你看一眼。”
方懷薇看了一眼牧悅的手機，瞬間驚呼。
“好可愛！！！”
這不是客套，方懷薇是真的覺得她的小孩很可愛，長得粉雕玉琢，雖然只有小小一點，但是已經能看得出來她的五官很精緻了，特別是那雙眼眸，跟黑琉璃珠似的。
“牧悅，這是你的寶寶呀？”
“嗯。”
“我靠，好羨慕，你寶寶竟然這麼可愛，她爸爸肯定也很帥吧？”
爸爸麼？
牧悅想起來霍北深那凌厲深邃的眉眼，眸底多了一股柔色，“嗯。”
看她提起那個人的時候滿目溫柔，是這些日子相處的時候從未流露出的模樣，周航的心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沒想到她不僅生育了，也結婚了。
之前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還以為她只是生育了，或許是一個人呢？
畢竟這段時間他好像沒有看到過誰來接她下班，所以他心裏還懷揣着最後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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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這僅存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而方懷薇也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剛才為什麼周航的臉色那麼難看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方懷薇擡眸看向他，果然看到了周航更加失魂落魄的模樣。
頓時，她心裏有些自嘲，虧得她還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原來只是因為知道了牧悅結婚生育的事情。
她也沒想到牧悅會將這個事情告知周航，看來牧悅自己也猜到了什麼。
而事實證明，她們也都沒有猜錯！
周航確實就是對牧悅存了其他的心思，慶幸的是現在還沒有幾天的時間，他想收應該能很快地收回去。
思及此，方懷薇更加賣力地和牧悅討論起她的女兒來，好讓周航徹底死心。
結果聊到最後，周航卻突然站起來說，“我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情得去做，這頓飯我請你們，你們吃。”
說完，也沒有給兩人反應的機會，就直接離開了。
方懷薇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牧悅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
方懷薇收回目光，勾起脣角，“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不去追？”
聽言，牧悅笑了笑，輕聲道：“大概是想讓他一個人冷靜下，接受這個事實？”
“你真聰明。”方懷薇捧着臉頰，“他現在這麼難過，在他沒有接受這個事實之前，我追過去他怕是只會對我印象更差，或者覺得是我故意挑唆你，所以還是讓他一個人冷靜好了。”
話音剛落，正好工作人員將兩人點的米線端上來了。
方懷薇吸溜了一口湯汁，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沒心事的時候吃東西啊，果然更美味。”
牧悅忍不住噗哧一聲，“夠了你。”
“不過說真的，如果你還沒有結婚生子，碰到周航這樣的人，你會考慮他麼？”
“不會。”
幾乎是想都沒想的，牧悅就給了否定的答案。
“喂！”方懷薇有些不滿地嘟起紅脣，“你這麼幹脆的態度讓我很沒有面子，他有那麼差嗎？”
牧悅微微一笑，搖頭。
“和這個沒有關係，我只是不想去考慮任何和他無關的人。”
霍北深為她付出的，至今都無人可比。
就算是假設，她也不會去想自己到底會不會接受人家。
“你說的他……是寶寶的父親嗎？”
牧悅點了點頭。
“嗯。”
聽到這裏，方懷薇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們感情真好。”
是啊，如果沒有那場大火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