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咖啡廳的牧悅對此還一無所知,窩在窗邊打她的電話。
和自己的好閨蜜說話,牧悅的狀態很放鬆,甚至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撒嬌。
“惠惠,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霍……”
霍北深三個字快脫口而出的時候,牧悅不自覺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最後還是選擇略過他的名字。
何甜惠聽了她的轉述以後,聽到她給霍北深做了飯,結果霍北深卻懷疑她是其他公司派去公司的間諜時,簡直有些無語。
想要罵霍北深的時候,卻想起到自己這個好朋友有多愛他。
他現在為了好朋友又失憶又殘疾,這些小錯好像也可以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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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安慰。
“那你再加把勁,把他變成以前的霍北深不就好了?反正這一年來,我沒見過他身邊有哪個女人,但是你一來就能靠近他了,他誤會你似乎也合情合理。假如有人突然接近我,我也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不懷疑才反常。”
“我知道。”
牧悅垂着眼簾,她攪着面前的咖啡,愣是一口都沒喝。
“我都知道,可是我心裏還是沒能過那一關。”
曾經最信任的枕邊人,甚至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現在卻懷疑她,她能不傷心不難過嗎?
就算她再理智,但是當下也是很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
但是她也知道,就算再傷心再難過,就算他懷疑自己是其他公司派來的間諜,她也會再去接近他的。
想到這裏,牧悅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沒事了,這件事情我會自己好好調節的。”
“嗯,沒事兒,你調節不好就給我打電話,我陪你聊。”
聽到這裏,牧悅又忍不住感嘆,有一個真心為自己的朋友有多重要。
之後二人又扯七扯八,牧悅在樓下耗了將近一個小時,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她才提着兩杯咖啡上樓。
辦公室裏仍舊只有周航一人。
他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腦袋垂着,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般。
聽見聲響,他才擡起頭來,看見牧悅回來立即露出笑容。
“牧悅,你回來了,去了這麼久……”
牧悅點點頭,“航哥,我給您買的咖啡,剛在樓下打電話,所以耽擱久了一些。”
她可是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什麼人的電話需要打這麼長的時間?
某個答案呼之欲出。
猜到之後,周航瞬間心口泛酸,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到底是沒忍住自己,故作輕鬆地調侃道:“打了這麼久的電話,你老公吧?”
聽言,牧悅揚了下脣角,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見她不否認,周航心口一窒。
果然,她和她老公的感情很好,光是打電話都能聊這麼長的時間。
心裏酸澀得厲害,但周航彷彿自虐的一般繼續開口。
“你中午的便當是不是做給你老公的?我吃了他的會不會不太好……”
“沒關係。”
牧悅搖頭,“他中午有自己的去處。”
周航聽明白了,也就是這份便當是她老公不要的,否則他根本沒有機會碰。
當然,她肯定不是這個嘲諷他的意思,但在自己看來,的確就是這樣的。
他真是悲哀啊。
“是嗎?那我今天真是撿了他的大漏了,改天航哥請你吃回來。”
說完,周航還呵呵一笑,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牧悅卻是沒再說什麼,禮貌地笑了笑,然後走過去將飯盒收起來。
之後到了上班時間,同事也都陸續來了辦公室,再加上牧悅一頭扎進工作裏,周航更是沒什麼機會跟她說話了。
等到下了班,牧悅如法炮製,跟中午的時候一樣,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坐着電梯去了頂樓。
她按照中午的路線往前走,步子飛快,結果在拐角的時候又差點和康助理撞上。
兩人都急急地剎住了步子。
康助理看清來人以後,忍不住捂着胸口,“哎喲,又是你,你怎麼走路總是冒冒失失的?這差點又撞上了,我一個大男人倒沒事,要是把你撞傷了,我可是賠不起。”
對於差點撞到他這件事,牧悅感到抱歉,因為確實是她自個走得太急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康助理搖搖頭,“又沒撞上,咋可能有事呢?”
之後她打量了牧悅一眼,“你又來找霍總?”
牧悅點了點頭,“嗯,中午的事情,我想再跟他解釋一下……”
“不用了。”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康助理打斷了,“霍總已經不在辦公室了。”
聽言,牧悅脣邊的笑容凝結了幾分,“怎麼會呢?不是才剛到下班的時間嗎?”
不會是因為中午的時候,她把他惹毛了,他不想見她了吧?
“霍總下午和韓特助有事出去了,就沒來公司。”
對於她的疑惑,康助理很快給出答案。
聽到霍北深是和韓特助出去處理工作之後,牧悅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出去工作。
還好不是生她的氣,要是他因此生她的氣,不願意見她了,那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見姑娘在他說完以後就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牧悅便想到了中午在樓下辦公室看見的那一幕。
他雖然在霍北深身邊工作的時間不長,但他幹助理這份行業久了,察言觀色就是他的技能之一。
中午那會兒,霍總雖說是下來隨便便看看,但實際就是來找她的。
誰知道找到那兒的時候,她已經把便當送給了別的男人,那人甚至還向霍總炫耀了,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
不會,他肯定不會感覺錯。
同樣都是男人,周航那個樣子太熟悉了,就是炫耀。
可他又不知道牧悅來找過霍北深,否則不會把其他男人拒絕之後再給他的東西當成寶。
所以,他就是單純地想炫耀,仔細一推測也能猜得到,他對這個小徒弟有好感,才會偷偷藏不住,
當時他能感覺到霍總生氣了,但他沒有證據,因為他不敢問。
本來霍總平時的性格就已經很嚇人了,在他生氣的時候還去問,豈不是火上澆油?
思及此,康助理猶豫地開口:“中午的時候……”
牧悅看着他,可是他後面的話卻遲疑着沒有說出來,似乎有什麼顧慮。
沒辦法,牧悅只好主動問道,“中午的時候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