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霍總親自約的。”
聽到這是霍北深親自定的地方,牧悅垂落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指甲幾乎要陷入柔軟的肉中。
他明明坐在輪椅上,就算去了高爾夫球場,也只能……
可就算是這樣,他竟然還是按照客戶的喜好約在了那兒。
一時之間,牧悅心疼得不行,甚至眼眶開始泛起紅來。
康助理:“……”
這是怎麼了?
只不過是知道霍總去了高爾夫球場而已,怎麼就一副要哭的樣子?
不會是因為他沒告訴她是哪一家球場吧?
康助理見不得女人哭,所以牧悅的眼眶一紅,他就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你,你別哭啊,我不是不告訴你霍總去了哪家高爾夫球場,是真的不能講,真講了我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牧悅見對方趕緊安慰自己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我沒哭,我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我知道你工作上的為難,謝謝你告訴我他去了球場,我先走了。”
情緒不好,牧悅確實沒有心情再說點別的,而且趁着這個時間,她也想去高爾夫球場找一下霍北深。
她一想到,他以前站着的時候有多意氣風發,現在就算陪他人去高爾夫球場都只能坐在輪椅上看着的時候,心裏就好像被人挖了一道口子,痛得刺骨。
她要去找他。
一定要去找他。
牧悅打開手機搜索本市的高爾夫球場,一看結果,幾乎有些暈眩。
以前她對這項運動不感興趣,所以從來沒有關注過。
這一看,才發現本市竟然有幾十個高爾夫球場,而且分佈得很散,她要是一個個找過去,一天都找不完,更不要說找到他人了。
除非……她運氣好,在第一個球場就找到了霍北深。
不行,不能盲目找,牧悅將距離最近的幾個高爾夫球場勾選下來,打算先找近的這幾家。
這幾家離公司的距離最近,她可以先去碰碰運氣。
很快,第一家高爾夫球場就到了,牧悅直奔前臺,前臺立即展露出職業微笑。
“女士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牧悅也沒有客氣,簡單和她打個招呼之後便將自己的訴求說出。
“你好,我來找人,我和朋友約在了這兒見面,想知道他過來了沒有?”
想到什麼,牧悅又道:“對了,他坐着輪椅。”
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霍北深坐在輪椅上竟然會成為自己找他的標誌。
而且他這種情況很特殊,坐着輪椅來高爾夫球場,場裏的工作人員肯定會印象深刻。
果然,工作人員本來是想問她姓名然後替她查看的,這她一提到對方是坐在輪椅上之後,便立馬搖了搖頭。
“女士,今天沒有坐輪椅的客人來過呢。”
牧悅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那你同事有沒有見過?”
前臺好幾個,牧悅擔心是不同人接待的,其他人不知道,或者班次不同。
果然在她問了以後,工作人員和其他工作人員交涉了一番後回來。
“女士,我的同事們也沒有看到,要不您打個電話給您朋友看看?”
“好吧,那大概是他還沒有過來,或者是被別的事情耽擱了,謝謝。”
確定霍北深不在這一家高爾夫球場之後,牧悅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去往下一個地點。
第二個高爾夫球場,依舊一無所獲。
找到第三家高爾夫球場的時候,牧悅已經又渴又累又餓了。
生完孩子之後,她的體力下降了不少,沒有以前少女時期那樣滿滿的活力。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吃完飯再出發,但她又擔心吃個飯的時間就把霍北深給錯過了。
下一趟吧。
要是這家高爾夫球場還是沒有找到霍北深的話,那她一會兒就叫司機帶她去路邊的便利店買個面包,再買一瓶水,在車上就可以解決問題。
牧悅走進去,依舊和之前一樣問問題。
只是這一次,她遇到了難題了。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聽到她說是找朋友,立即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來。
“是真的來找朋友,還是收到什麼風聲,來這兒找大款了?”
她這個不耐煩的態度讓牧悅微蹙起眉,本着她是來找人不想浪費時間,所以牧悅還是耐心地再強調了一次。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過來找人的,我朋友坐着輪椅,他……”
“哈!”
牧悅的話還沒有講完,那個前臺就發出一聲怪笑,緊接着用鄙夷的聲音道:“還說是來找人的,你不會是還想說你朋友姓霍吧?”
牧悅從她的話裏捕捉到關鍵信息,心跳頓時漏了半拍,看來她不用再找了。
從工作人員的態度和話裏,她已經分辨出來,霍北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在這家高爾夫球場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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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略工作人員的嘲諷,認真地道:“是的,我找霍北深。”
工作人員脣邊嘲諷的笑容一僵,大概是沒想到在自己嘲諷之後,她竟然沒有感到不自在,還堂而皇之地將霍北深的講出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工作人員細細地打量着她,見她穿一身通勤裝,又是戴着口罩和大鏡框眼鏡的,確實不太像平日裏那些想來傍大款的。
畢竟,哪有人穿成這樣來傍大款的?
牧悅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一份文件來,“我是集團的員工,來找霍總送文件的。”
聽到這裏,工作人員明白她的訴求了。
覺得自己誤會她之後,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掛不住,“原來只是來送文件的啊?那你怎麼不早說,還說什麼朋友?”
牧悅雖然一開始藉口沒有找好,但她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內耗。
她盯着那工作人員,一字一句道:“我想怎麼說,都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干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氣場一下子就出來了,語氣和聲音都挺平穩,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有力量。
果然,那工作人員被她的樣子嚇唬住了,好一會兒才惱羞成怒地道,“你,你憑什麼?”
牧悅已經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了,推了下眼鏡,嚴肅地道:“我要進去送文件了,你確定還要耽擱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