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麼?”
冰冷的聲音響起,康助理臉色一變,立即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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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亂看的。
“你兇他幹嘛呀?你不給人家簽字,人家可不得站在這裏等?你快點簽字嘛。”
說着,牧悅又開始攤開自己的雙手。
“快,墊我手上。”
而霍北深在她的軟聲與溫柔的攻勢下,竟然真的將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墊在了她的手掌心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款的瞬間,擡眸還能看到懷裏的這只小狐狸得逞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的笑臉,鬼使神差地擡手用鋼筆在她的鼻子上畫了兩道。
牧悅驚呼一聲捂住鼻子。
康助理聽得心裏癢癢,這是又幹什麼了?好想看啊……
不讓他看,就讓他出去啊。
這光讓他聽,不讓他看,搞得她抓心撓肺,好奇得要命勒!
看着少女的鼻子上多了兩道墨痕,霍北深沉聲道:“這就是你搗亂的代價。”
牧悅委屈:“我哪搗亂了?”
“康助理。”
然而霍北深沒有回答她,反而想將合同遞給康助理。
“等一下。”
牧悅卻攔住了他,“你剛才簽字的時候,還沒有仔細看過合同呢,萬一上面有不合適的條款……”
聽言,霍北深狹長的眼眸眯成一條直線。
她竟然還替他擔心這個?
“那你剛才伸手着急催我簽字做什麼?”
牧悅迷茫地看着他,“我只是伸出手來給你墊,並沒有催你呀。”
說這句話的時候,牧悅臉上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以為我在催你,你才這麼快簽字的嗎?這樣看來,我跟你說的話,你還是願意聽的嘛。”
少女很高興,霍北深卻反而有些彆扭地移開了目光,並且打斷她的話,免得她那張小嘴說出更加沒羞沒臊的話來。
“你想多了。”
霍北深的語氣淡淡的,“只不過是不想讓客戶久等而已。”
聽言,牧悅臉上頓時出現失望的神情。
“原來是這樣啊,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霍北深:“……”
“不過,就算是不想讓客戶久等,你也得把合同重要的條款看一遍才行。”
以往霍北深的確都會看,畢竟他一向謹慎。
特別是坐到他今天這個位置來講,就算是身邊的人,他都不可能全然放心。
畢竟,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
誠然,她催促自己籤合同的舉動讓霍北深有些懷疑,他心裏也有意想要試探一番。
但剛剛她將兩只手合在一起讓他簽名的動作,也的確是讓他有幾分恍惚。
霍北深低頭翻看合同,眼角的餘光看到牧悅也湊過來,小聲地碎碎念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謹慎,連合同都不看就敢簽字。”
難道失憶真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剛才如果不是她攔住他,他可能連看都沒看,就把合同給康助理了。
牧悅突然意識到,他是真的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霍北深聽了她的話以後黑眸中閃過的思索。
“以前?”
聽見他的詢問,牧悅一僵,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尷尬地扯脣笑了笑,“就我還沒認識你的時候,我以為你肯定是那種非常謹慎的性格。”
這個解釋倒是合理。
霍北深沒再多想,只是隨手將合同翻了翻,之後再拿給康助理。
“送過去吧。”
康助理點點頭。
“好的霍總。”
拿到文件之後,康助理離開之前忍不住擡眸看了兩人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那叫一個臉紅。
只見牧小姐整個人都坐到了霍總的腿上,纖細的身影彷彿柳條般依偎在眼前人的身上,手還圈着對方的脖子。
二人身體貼着身體,氣息相互繚繞,可以說是親密無間。
按理來說,這個動作雖然有點璦昧,但不至於是那種羞恥的動作。
可不知道為什麼,康助理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二人之間那氛圍感色氣爆表。
好像二人天然就是一體的,應該在一處的。
氣場實在太契合了。
“很閒?”
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康助理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搖頭,“啊不不,我馬上去送文件。”
說完,康助理轉身踏步便要走,卻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回頭。
“對了霍總,要讓司機上來不?”
他猜測這個時間也大概差不多了,這會兒也挺晚了,估計也快回去了。
果然,霍北深聽了他的話以後微微頷首。
“讓他上來吧。”
“好的。”
康助理很快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兩人。
牧悅聽見他們的對話,有些不高興。
“起來吧。”
奈何身邊的人根本沒有感覺到她的情緒,語氣淡淡的,“送你回去。”
牧悅卻搖搖頭,“我不想回去。”
這種能和他安靜相處的機會,來之不易,她捨不得就這樣分開。
霍北深黑色的眼眸盯着她。
“這麼晚了不回去,那你打算去哪兒?”
他的眼神凌厲,好似能將她心裏的想法看透一般。
牧悅原本沒想到別的地方去,只是想着再繼續和他待一段時間,能待多久算多久。
可是現在被他這麼一問,思想還真的有些跑偏了。
不回去,打算去哪兒?
牧悅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眼神逐漸發亮。
霍北深:“……”
在她開口之前,霍北深彷彿已經察覺到她的意圖,低斥了一句:“閉嘴,不許說。”
牧悅卻不怕死地問道:“為什麼不許說,你猜到了?”
他沒說話,只是薄脣抿得緊緊的。
見他不開口,牧悅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
“我想去。”
少女的聲音還帶着高燒之後的微微嘶啞,不算好聽,但莫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霍北深微微閉了下眼眸,冷聲:“這事沒得商量。”
儘管他是對眼前這個女人有那麼點興趣,但還真沒失控到把她帶回家的程度。
那可是他最私人的領地,他絕不可能把她帶回家。
見他不僅拒絕,而且還極為抗拒的樣子,牧悅滿腔的熱情,好似被一盆冰水潑滅。
她抿着脣,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
果然。
她就算是做好一萬次的心理準備,都還是沒有辦法習慣他的冷漠與推拒。
思及此,牧悅慢吞吞地起身,從霍北深的身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