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抓住她砸過來的拳頭,順勢納入自己的掌心裏。
“告訴你了,那就變得不好玩了。”
牧悅鼓起雙頰,“你有沒有發現,你好像變壞了!”
“是麼?”霍北深輕笑了一聲,“那也是你帶的。”
她沒出現自己,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自律,井然有序。
當然,也如同死水。
“好好,我帶的,都是我的鍋~”
說完,牧悅找到他戴有戒指的那只手,與他十指緊扣,然後嚴肅道:“很晚了,我們得回去了!”
經她提醒,霍北深也才發現這會兒已經不早了,而他們今晚出來逛到現在,已經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感受着手裏傳來的溫度,霍北深心裏有些不捨。
以前他怎麼沒發現,時間的流逝竟然如此之快?
把她送到家中樓下後,霍北深握緊她的手,突然開了句口,“不請我去你家裏坐坐?”
聽言,牧悅瞬間一僵。
感覺到她肢體僵硬的霍北深擰起眉,“怎麼了?”
“沒……”牧悅搖頭,乾笑道:“太晚了,你應該回去休息了,改天吧。”
開什麼玩笑,她女兒還在樓上呢,他要是上去了,豈不是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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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拒絕以後,霍北深卻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多錯多。
秉承着這個原則,牧悅湊上前,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
“回去以後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牧悅迅速推開車門下車離開。
她往小區裏走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緊緊地膠在自己的背後,牧悅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雖然失憶了,但佔有欲還是和以前一樣強,最關鍵的是,他還異常敏銳,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那點子情緒還有肢體反應,他都能立馬察覺到。
像剛才那種情況,一般人是察覺不到她肢體反應的,他卻一下子就發現了。
看來,自己想要在他面前隱藏的祕密,估計沒多久就會被他發現了。
回家後,牧悅如往常一般洗漱完,跑去女兒的臥室看她。
因為最近她回來的時間總是太晚,念念都已經被王媽哄睡着了,所以每回牧悅也只能看看自己女兒的睡顏。
甚至,為了不吵醒念念,牧悅還不敢隨便碰她,只能用指尖輕撩她額邊的髮絲,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機,對着自己睡夢中的女兒拍了360個角度的照片。
拍完,再坐在旁邊一張張地欣賞。
划動手指的時候,牧悅再一次看到了自己指間的對戒。
想到什麼,牧悅打開相機對準自己的手指拍了一張,然後發到朋友圈。
發完朋友圈後,她點進自己和霍北深的對話框裏。
“看看我的朋友圈~”
之所以未告訴他,是因為霍北深這個人沒有刷朋友圈的習慣。
聊天軟件,都只是他用來工作的工具而已。
不知道霍北深是在忙,還是在生她的氣,消息發出去以後暫時沒有人回覆。
牧悅耐着心思又等了五分鐘,那邊還是無人迴應,牧悅只能厚着臉皮再發消息過去。
“我親愛的男朋友在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之後,霍北深才回復她,但態度也很高冷。
“剛在忙。”
看到這三個字,牧悅在心裏小小地切了一聲,狗男人,明明晚上買對戒的時候還很高興,後面也很高興。
就因為感覺到她不願意帶他回自己的住處,就鬧情緒了。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愛鬧小孩子脾氣?
牧悅突然想到一點,難不成是因為他腿受傷的原因?
仔細想想,除了這個原因,似乎也沒有別的了。
雙腿受傷,不能站立這種巨大的打擊,的確是會讓一個人產生極大的心理變化。
想到有可能是因為這個之後,牧悅更加心疼霍北深了。
思及此,她將房門關上,然後給霍北深打過去一個電話。
響了一會兒,霍北深才接起來,但他還是很傲嬌,接了電話也沒有說話。
牧悅笑眯眯地問他,“你剛才在忙什麼呀?我讓你去看的朋友圈,你看了沒?”
霍北深抿了抿脣,語氣有些僵硬,“還沒有。”
“那你快去看看呀。”牧悅不緊不慢地催促道。
而霍北深在她的催促下安靜下來,似乎是去操作了。
大概隔了好一會兒,手機那頭才重新傳來霍北深的聲音,“這是什麼?”
牧悅觀察到他的語氣帶着一絲剋制,脣角不自覺地輕輕勾起。
“宣示主權呀。”
她朋友圈發的是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配字:我對你的喜歡,沒有終點。
她沒有用過多的文字,簡單直接地表達出了自己對他的心意。
思及此,牧悅彎起脣角,“喜歡嗎?沒有僅對你可見哦,我的朋友圈所有人都能看見我對你的心意。”
手機那頭靜默了許久,才重新響起霍北深的聲音。
像是被她的熱情打敗一般,帶着一抹無奈的笑意,“所有人?你朋友圈有幾個人?”
“不多,但都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現在他們都知道啦。”
霍北深不說話了。
牧悅知道,他的性格大概是在暗爽,只不過這個人性格實在過於內斂不外露,若不是和他在一起五年過,牧悅還真沒辦法摸透他的性格。
大概過了十來秒,牧悅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得發一個?”
聽言,牧悅心跳頓時漏了半拍,下意識地問道:“你願意?”
畢竟之前在一起的那麼長時間裏,他都沒有在朋友圈公佈過自己。
可是沒想到,失憶之後的他竟然轉變會如此之大,不僅和她買了意義非凡的戒指,這會兒還想發朋友圈。
一切,美好得好似在夢中一樣。
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她所希望的事情,怎麼一件接一件地達成了呢?
“為什麼不願意?”手機那頭,霍北深的聲音有疑惑,“在你眼裏,我好像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霍北深的反問,讓牧悅瞬間警覺起來。
他這也太敏感了,自己只不過問了一嘴而已,他竟然就好似察覺到了什麼。
牧悅輕咳了一聲,迅速道:“畢竟我們的身份,有着天差地別的懸殊,而且我也以為到了你們這個身份地位的人,是肯定不會在朋友圈發這種東西的……”
